训练进入第四周。
林墨赤着上身，站在一号训练室中央。汗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，在魂力灯下泛着微光。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，眼神锐利如鹰，紧盯着周围缓缓移动的十具金属傀儡。
与最初相比，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。原本略显单薄的骨架被匀称的肌肉覆盖，不是巴顿那种爆炸性的虬结，而是更符合魂力流动效率的流线型肌群。皮肤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，都是训练中留下的——巴顿坚持认为，适度的疼痛和伤痕是身体记住教训的最好方式。
“开始。”巴顿粗哑的声音从训练室角落传来。
十具傀儡同时启动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先后顺序，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。拳头、肘击、膝撞、甚至模拟的利爪撕扯，攻击角度刁钻狠辣，封锁了所有常规闪避路线。空气被撕扯出尖锐的呼啸。
林墨动了。
他没有硬抗，也没有慌乱后退。左脚侧滑，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正面冲来的第一具傀儡，右肘顺势向后顶出，精准地击中第二具傀儡胸口的能量节点——一个拳头大小、不断变换位置的弱点标记。
“砰！”
傀儡动作微不可查地一滞。
借着这一滞的反冲力，林墨身体旋转，左腿如鞭抽出，踢在第三具傀儡的膝关节侧面。同时，右手五指张开，五缕细如发丝的魂力从指尖射出，精准地缠绕在第四、第五具傀儡的视觉传感器上，干扰它们的锁定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这不仅仅是反应速度，更是对魂力的精妙运用。他将魂力融入每一个动作——强化肌肉爆发，提升神经传导，甚至外放干扰。虽然魂力等级依然卡在二十九级巅峰，但利用率提升了至少三倍。
“太慢了！”巴顿吼道，“集群攻击下，你每多浪费0.1秒，生存几率就下降5%！把它们当成想把你撕碎的魂兽！当成战场上的敌人！不是玩具！”
林墨咬牙，魂力在体内加速流转。黑白灵魂符号在意识深处微微发烫，似乎在响应他的决意。
第六具傀儡突然加速，手臂变形延伸，化作一柄锋利的金属刃横扫而来。角度太刁钻，常规闪避已不可能。
就在刃锋即将触及腰腹的瞬间——
嗡！
林墨体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、几乎透明的黑白双色光晕。并非主动激发，更像是魂力与灵魂符号在极限压力下产生的自发共鸣。
金属刃斩在光晕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速度骤减。
林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，右手并指如刀，魂力在指尖凝成寸许长的锋锐气芒，直刺傀儡胸口节点。
“噗！”
节点被贯穿，傀儡眼中的光芒熄灭，僵在原地。
“停。”巴顿的声音响起。
剩余九具傀儡同时停止动作，退回原位。
林墨大口喘息，胸膛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，消耗了将近三成魂力，尤其是最后那层自发护体的光晕。
巴顿走过来，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。他绕着林墨走了两圈，伸手在他腰腹刚才被攻击的位置按了按。
“皮肤有轻微灼伤，肋骨无裂痕，内脏无震伤。”他瓮声瓮气道，“刚才那层光，是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林墨实话实说，“魂力运行到极限时自然出现的，感觉和……我灵魂深处的东西有关。”
巴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点头：“不管是什么，能在关键时刻保命就是好东西。但记住，依赖未知的力量是危险的。你要做的，是把这种‘应激反应’，变成‘可控技能’。”
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——力道依然大得让林墨龇牙咧嘴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下午艾莉娅研究员会对你进行新一轮魂力测试和符号共鸣引导。滚去医疗室处理灼伤，别留隐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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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室位于生活区下层，通体洁白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气味。治疗魂师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女性，她检查了林墨的伤势，用温和的水属性魂力配合特制药膏进行处理。
“自发性魂力护体……强度相当于三十三级防御系魂师的第二魂技。”她一边涂抹药膏一边记录，“但魂力消耗模式异常，不符合已知的任何一种护体魂技运行回路。建议提交魂力构型研究部备案分析。”
林墨点头应下。他知道，在深塔，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、分析，这是研究机构的习惯。
处理完伤势，他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来到艾莉娅的专属实验室。
这里与训练室的冷硬截然不同。暖色调的灯光，随处可见的绿植，空气中漂浮着数个缓慢旋转的复杂魂力模型，墙上挂满了写满公式和图形的魂导黑板。艾莉娅正站在一台巨大的观测魂导器前，调整着参数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她转过身，笑容温和，“巴顿教官已经把你的训练数据同步过来了。最后那层护体光晕……非常有趣。”
她示意林墨躺进实验室中央一个半开放式的魂导平台。平台周围环绕着十二枚拳头大小、悬浮在半空的水晶球，球体内都有微型魂力阵列在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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