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糟的是，终端的光似乎触发了观察者病毒深处的某种“协议”。黑光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，顺着终端的光反向渗透，试图反过来解析甚至控制终端的引导程序！
“警告！检测到观察者病毒反制协议！断开连接！”终端接口声音急促。
引导光立刻切断。观察者病毒的黑光缓缓平息，但许扬的痛苦达到了顶点。四种力量因为刚才的混乱引导而陷入更剧烈的冲突，意志丝线多处断裂，整个系统摇摇欲坠。
“失败了吗...”许扬在意识中苦涩地想。
但就在系统即将崩溃的刹那，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断裂的意志丝线，并未彻底消散。它们断裂的末端，在极度的痛苦和压力下，在四种力量激烈碰撞产生的“能量湍流”中，开始自发地...生长。
不是恢复原状，而是生长出新的、更细微、更复杂的“次级丝线”。这些次级丝线如同神经网络般扩散，不仅重新连接起四个主光团，还在它们之间建立了更多、更迂回的通路。甚至，有些丝线穿透了光团本身，与光团内部更深层的结构产生了连接。
整个系统的结构，从原本简单粗暴的“中心连接”，开始向一种更加分布式、网络化的“云状结构”演变。
痛苦依旧，但许扬隐约感觉到，某种新的“秩序”正在混乱中萌芽。这种秩序不是强加的，不是设计的，而是系统在濒临毁灭的压力下，自发生成的“适应性突变”。
终端接口显然也观测到了这一变化，它的记录声调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惊讶”的波动：“记录到未知演化模式...系统在极端压力下产生自组织现象...新生次级网络结构复杂程度超出计算...正在分析其功能...”
新的网络结构似乎赋予了系统新的特性。当终端再次模拟地狱能量侵蚀时，系统不再是硬碰硬地抵抗。规则种子的秩序之力被次级网络分流、折射，形成多重削弱屏障；观察者病毒的分析能力被网络加速、并联，效率提升；洪荒能量的狂暴被网络中的迂回通路缓冲、引导，转化为更持续的动力；天庭印记的调和之力则通过网络均匀渗透，稳定全局。
应对高维压力时，新生网络展现出惊人的韧性。它像一张充满弹性的网，将压力分散到无数节点，通过微小的形变吸收冲击，避免了局部崩溃。
“涌现特性初步确认。”终端接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新网络结构赋予系统‘适应性吸收转化’与‘分布式韧性’能力。这或许就是...缝合体的优势？不同性质的力量通过复杂网络整合，产生了任何单一力量都不具备的‘系统级功能’。”
深度解析继续进行，终端开始测试更多极端情境。许扬在痛苦中坚持，意识死死锚定着那些支撑他的记忆碎片。他感觉到，随着新网络的生长，自己对四种力量的理解和掌控，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不再是强行驱使，而更像是指挥一个拥有一定自主性的复杂生态系统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解析程序终于结束。
意识回归身体。许扬睁开眼，稳定舱的舱盖缓缓打开。淡蓝色液体退去，光纤收回。
他坐起身，感到身体依旧虚弱，但内在的冲突感减轻了许多。皮肤下的裂纹仍在，光芒流转，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无序，而是呈现出一种...规律的脉动，如同呼吸。
“怎么样？”陈玥立刻上前，脸色因精神力消耗而苍白，但眼神关切。
玄真真人和两位圣光祭司也结束维持屏障，长舒一口气，显然消耗巨大。
“有发现。”许扬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感受着体内新生的网络结构，“终端，展示分析结果。”
终端接口投影出复杂的能量图谱和数据分析：“深度解析完成度78%。确认主体内已形成初步的自组织能量网络。该网络具备以下特性：一，能量适应性转化。可将外部侵蚀性能量（如地狱能量）吸收、分流、部分转化为可被系统利用或无害散逸的能量形式。二，规则韧性。面对高维规则压制时，网络可通过分布式节点分散压力，降低主体被瞬间击溃的风险。三...”
它顿了顿：“三，初步检测到网络可对外释放某种‘场效应’。具体性质还需测试，但模拟显示，该场可能干扰或‘中和’一定范围内其他不稳定能量结构的稳定性。”
“场效应？”许扬若有所思。
“通俗来说，”终端接口解释，“你可能具备了释放一种‘领域’的能力。这种领域或许不能直接杀伤，但可以扰乱敌人力量运行，削弱其攻势，甚至...让某些依赖于特定能量状态的目标‘失效’。”
许扬心中一动。他想起了撒旦对玛门化身的评价——“对规则的理解还在幼儿园水平”。也许，这个新生的“场”，就是他开始理解并运用规则的第一步？不是蛮力对抗，而是巧妙的干扰与转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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