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功将秦枫最大的功绩，扭曲成了他最大的罪证。
这逻辑天衣无缝！
“为保卫革命成果，为扞卫国家安全，我泣血恳请组织，立刻对秦枫和苏婉清进行隔离审查！
严查苏婉清的真实身份！
严查秦枫是否已被策反，是否存在泄密行为！绝不能让这颗毒瘤，烂掉我们社会主义的根基！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许大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整个人虚脱般瘫在椅子上。
他将信纸举到油灯前，逐字逐句地又读了一遍，脸上露出毒计得逞的阴狠笑容。
这封信，字字诛心。
在眼下这个节骨眼，只要递上去，不管真假，秦枫和苏婉清都得脱一层皮。
审查、批斗、隔离……这个过程本身，就足以毁掉一个人所有的一切。
这就是他的“绝户计”。
他要的不是让秦枫丢官，他要秦枫身败名裂！
他要那个高高在上的总工程师，和他身边那个仙女似的女人，一起被打进十八层地狱！
他要断了秦枫所有的香火，让他家破人亡！
第二天，天色未明。
许大茂揣着那封决定别人生死的信，像个幽灵般溜出了四合院。
他一路低着头，绕了几个弯，确定身后无人，才快步走到街口那个绿色的邮筒前。
他警惕地扫视四周，清晨的薄雾中只有几个扫街工人的模糊身影。
他从怀里掏出信封，在手里用力捏了捏，仿佛捏住了秦枫的心脏。
他将信封塞进投递口。
“啪嗒。”
那一声轻微的回响，在他听来，是命运的铡刀落下的声音。
一股巨大的、病态的快感，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。
他已经看见了。
一队穿着制服的人冲进四合院，在全院人惊恐的目光中，用冰冷的手铐铐住秦枫和苏婉清。
他已经看见了。
他们被押上批斗台，胸前挂着“特务”、“叛国”的牌子，任人唾骂，任人拳打脚踢。
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总工程师，那个美丽得不真实的资本家小姐，像两条死狗一样，被踩在脚下，碾入泥土。
想到这里，许大茂再也压抑不住。
他躲进胡同的阴暗拐角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，从喉咙深处，发出了低沉而疯狂的笑声。
那笑声在清晨的薄雾里回荡，阴冷，恶毒，不似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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