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,人声鼎沸,气氛却有些不对劲。
一群工人围在一个角落,正焦急地议论着什么。
“这可怎么办?明天就要给百联发一万瓶的货,这张家湾的王胖子,这时候掉链子!”
“我刚打电话过去,他那边人说老板不在!我看他就是想坐地起价!”
“这王胖子,看山里香火了,就想拿捏我们!真不是个东西!”
王国民急得满头大汗,在人群外围团团转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完了完了,这下要开天窗了,黄经理那边怎么交代……”
林清涵和刘思琪对视一眼,默契地停在不远处,没有上前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的年轻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都围在这儿做什么?问题能自己解决吗?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旧衬衫的年轻人,走了进来。
他很高,很瘦,脸上还有些稚气。
他就是许天。
林清涵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。
他的袖子卷到手肘,手臂上还沾着几点黑色的机油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应该刚从某个设备底下钻出来。
这就是报告里那个搅动了红枫镇风云的年轻人?
看起来,更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技术员。
“小许厂长,你可来了!”王国民像是看到了救星,一把拉住他,“张家湾玻璃厂的王胖子,不给咱们发瓶子了!我估摸着是想涨价!”
许天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愤怒的表情。
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:“慌什么?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让周围嘈杂的声音,瞬间小了下去。
“饭要一口一口吃,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焦虑的工人们,笑了笑。
“天塌不下来。就算塌下来,也得先让我这个头最高的顶着。”
一句玩笑话,让紧张的气氛,缓和了不少。
他没有立刻去处理瓶子的事,而是走到旁边一个正在清洗菌菇的女工面前。
“张婶,你儿子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?”
那位女工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笑容:“托您的福,考了全班第三!这小子现在天天跟我说,以后也要像许厂长一样,当个有本事的人!”
许天点点头,又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工人的肩膀。
“李浩,你媳妇的预产期就这几天了吧?我跟钱镇长打好招呼了,到时候让镇里的车,直接送你们去县医院,厂里给你批一个星期假,好好陪着。”
那个叫李浩的年轻工人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谢谢厂长!”
林清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
她心头巨震。
这个年轻人,在处理迫在眉睫的生产危机之前,先做的,是安抚人心。
他记得每个工人的家庭琐事,他关心他们的喜怒哀乐。
他不是把他们当成生产工具,而是当成活生生的人,当成自己的家人。
这种管理方式,任何商学院的教科书里,都学不到。
安抚完工人们,许天这才走到角落,拿起那部满是油污的黑色转盘电话。
他没有直接打给那个王胖子。
第一个电话,他打给了县运输公司的一个车队队长,询问今天去张家湾方向的路况和有没有空车。
第二个电话,他打给了隔壁县的一个同学,打听那个王胖子的玻璃厂,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大单,资金链紧不紧张。
林清涵的眼睛,越来越亮。
这个年轻人,心思缜密得可怕。
他在动手之前,已经开始全方位地搜集情报,构建自己的信息优势。
他不是在打一场遭遇战,而是在为一场必胜的歼灭战,做最后的战场勘察。
终于,他拨通了第三个电话。
他按了免提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:“喂!谁啊!”
“王老板,我是红枫味道的许天。”许天的声音,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。
“哦,许厂长啊,不好意思啊,厂里太忙了,我这会儿正接待大客户呢!”
“是是是,知道王老板生意做得大,我们红枫味道是个小厂,入不了您的法眼。”许天先是自嘲了一句。
然后,话锋一转。
“本来还想跟您说个好消息。”
“百联超市的黄德发黄经理,昨天亲自打电话给我,说市里好几个大单位,年底福利采购都看上了我们的山里香,第一批的意向订单,就要两万瓶。他还问我,产能跟不跟得上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许天像是没察觉,继续用一种惋惜的口吻说道:“可惜啊,咱们这瓶子供应都跟不上,我只能先跟黄经理说,让他再等等了。这么大的单子,万一因为包装耽误了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本来我还想着,等这批货发了,就立马去您那儿,跟您签个独家的长期供货协议。以后我们厂,乃至我们镇上南坡岭项目所有需要用到的玻璃制品,都从您那儿走。”
“现在看来……唉,可能是我一厢情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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