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把老骨头,这时候不硬一下,以后就没机会硬了。”
“你去吧,路上……当心。”
许天没有敬礼,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。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望年一眼,拎起那个黑包,转身走进了楼道深处的黑暗里。
……
凌晨三点半。
省计委的家属楼。
许天下了车,紧了紧身上的风衣。
夜里的风很冷,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他走进了二号楼,三楼,301。
“咚咚咚”
过了一会儿。
门开了条缝,孙晖穿着一套灰色的旧睡衣,手里还拿着一副眼镜,眯着眼看着门外的年轻人。
“许天?”
孙晖显然有些意外。
“这大半夜的,江城塌了?”
“还没塌,不过快了。”许天没笑,“孙处长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孙晖盯着许天的眼睛看了几秒,侧身让开了路。
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实木棋盘。
棋盘上还摆着一副残局,黑白子纠缠在一起,杀气腾腾。
许天把黑包放在茶几上,没有废话。
“孙处,您家里有录像机吗?”
孙晖正准备去倒水,听到这话动作一顿,回过头看着那个黑包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原本的那点睡意荡然无存。
“有。”
两分钟后,一台老式松下录像机发出了吞带时的机械声。
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,画面跳了出来。
这一次,许天挑的是那盘标着《礼物》的带子。
画面很晃,是在某个包厢里偷拍的。
赵明轩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孩,正把一沓百元大钞塞进一个中年男人的上衣口袋里。
那中年男人,孙晖认识。
画面里的人笑着推辞了一下,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。
接着,赵明轩指了指身边的女孩,把她推到了中年男人怀里。
孙晖的脸色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中年男人。
那是省计委现任的一位副主任,正是当年挤掉孙晖位置。
也是赵家在省计委最大的靠山之一。
画面继续播放,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。
权色交易、权钱交易,赤裸裸地展现在这小小的荧光屏上。
许天拿起遥控器,按下了暂停键。
画面定格在那个副主任丑陋的笑脸上。
“还有。”
许天从包里又拿出一盘。
“这是今晚刚拿到的。”
“湖畔别墅地下室,非法拘禁、虐待女大学生。”
“主角是赵明轩本人。”
许天把带子放在茶几上,推到孙晖面前。
“孙处,这盘棋,该收官了。”
孙晖慢慢地摘下眼镜,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许天适时地递过火。
孙晖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许天,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烫手?”
孙晖的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这不仅仅是赵明轩,这是要把赵家在江州的根给刨了。”
“赵明轩不可怕,但赵家在省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。”
“这东西一旦交上去,就是你死我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天坐在他对面,目光平静。
“所以我没去省纪委,而是来找您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您是那一手天元。”
许天指了指旁边的棋盘。
“大年初一那天您说过,一块活棋比大龙有用。”
“现在,赵家这这条大龙已经烂透了,您这颗闲子,该动一动了。”
孙晖笑了,笑得有些悲凉,又有些快意。
“你小子,这是拿我的前途在赌啊。”
“不是赌您的前途,是赌您的良心,还有……”
许天顿了顿,直视着孙晖的眼睛。
“还有您憋了这么多年的那口恶气。”
“当年那个位置本来是您的,是被他们用这种肮脏手段抢走的。”
“这些人坐在那个位置上,干的不是人事,是祸害。”
“孙处,您甘心吗?”
孙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甘心吗?
怎么可能甘心。
那是他奋斗了半辈子的目标,结果被一群硕鼠窃据。
看着他们在台上道貌岸然,在台下男盗女娼,他孙晖每一天都在煎熬。
“啪。”
孙晖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省纪委的王书记,是我当年的老党校同学。”
“这个人,眼里揉不得沙子,是个铁面包公。”
他看着许天,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丧和隐忍。
“这东西,我送。”
“天亮我就去。”
许天站起身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替那个被锁在床腿上的女孩,替江城的老百姓,谢谢您。”
孙晖摆了摆手,走过去把那个黑包拎起来,沉甸甸的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
“就像你说的,这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孙晖把包锁进保险柜,然后重新坐回棋盘前,拿起一枚黑子,重重地拍在棋盘的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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