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照祥家里,书房的灯光昏黄。
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,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味道。
“妈的,卢伟这个反骨仔!”
周照祥猛地停下脚步,抓起桌上的紫砂壶,想喝口水,却发现壶是空的。
操蛋了。
他在公安局的内线传来消息:卢伟带着郭正南去了经发局,把孙大山带走了。紧接着,许天就带着人去了柳树镇,现在正调集人手,要把石桥下的那段河给抽干!
抽河!
他得知孙大山被带走后,就安排人把那个哑巴处理了,但没想到许天这么快就查到哑巴身上。
卢伟这是把投名状交出去了,彻底把自己卖了个干净。如果真让许天把那哑巴的尸体找出来,哪怕是一根骨头,这这就不是经济案,是命案!
而且还是新鲜出炉的命案!!
必须拦住他!
周照祥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,推门而出。
……
县委书记陈豪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陈豪坐在办公桌后,眉头紧锁成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对面坐着的是满头大汗的县长刘宝军,而周照祥正站在窗前,指着柳树镇的方向,唾沫横飞。
“陈书记,不能让他这么胡闹下去!抽干一条河?这简直是劳民伤财!要是传出去,咱们东山县委的脸往哪搁?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?”
周照祥声音嘶哑。
“而且,那个许天仅仅凭着一个老糊涂交警的一面之词,就搞这么大阵仗。万一河里什么都没有呢?这责任谁负?”
陈豪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照祥。
“老周,稍安勿躁。”
“我能不躁吗?陈书记,那河就在国道边上,动静闹大了,市里肯定会问责。到时候,咱们谁也跑不了!”
周照祥急得直拍大腿。
陈豪叹了口气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他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?
但许天手里拿着省厅的尚方宝剑,又是异地管辖,他这个县委书记想插手都难。
“宝军,你怎么看?”
陈豪把球踢给了县长。
刘宝军是周照祥和陈豪硬生生提上来,就是个傀儡。
他擦了把汗,支支吾吾地说道:
“这……许天确实有点太霸道了。不过,咱们要是硬拦,会不会被扣上阻挠办案的帽子?”
就在这时,陈豪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陈豪接起电话,听了两句,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喜色。
“是,孔市长!对,就在东山……好,好!我们马上过去!”
挂断电话,陈豪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脸上露出那种深不可测的笑容。
“老周,不用急了。有人比我们更急。”
“谁?”
周照祥一愣。
“滨州市副市长,孔有明。”
陈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。
“孔市长正在咱们县视察防汛工作,听说有人要抽河,发了很大的火,正在往柳树镇赶。”
周照祥眼睛一亮,腰杆瞬间挺直了。
孔有明!
这位可是滨州市出了名背景深厚,那是省里挂了号的后备干部。
管他是为什么对这件事会感兴趣。
现在他就是天降神兵啊!
“走!去柳树镇!”
周照祥一扫刚才的颓废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许天在孔市长面前,还能不能这么狂!”
……
柳树镇,石桥河段。
几台大功率抽水泵已经架设完毕,柴油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粗大的水管像巨蟒一样蜿蜒在河上,浑浊的河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向旁边的沟渠。
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。
许天站在桥头,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左臂吊着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水位缓缓下降的河面。
郭正南满身泥点子,从河滩上跑上来,递了一根烟。
“局长,按照这个速度,大概需要四个小时才能见底。不过这河底淤泥深,要想找尸体,还得费点功夫。”
“戒了。”
许天把烟推了推。
“有些东西埋得越深,挖出来的时候越臭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。
两辆警车开道,后面跟着一辆奥迪A6和两辆考斯特中巴车,浩浩荡荡地停在了警戒线外。
车门打开,一群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的干部走了下来。
为首的一个男人,四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他面容白净,但这会儿显得十分阴沉。
滨州市副市长,孔有明。
陈豪和周照祥紧跟其后,像是两个尽职尽责的跟班。
“停下!都给我停下!”
孔有明还没走到跟前,就指着正在作业的抽水泵大声呵斥。
几个负责看守机器的特警愣了一下,没敢动,转头看向许天。
许天转过身,迎着那群人走了过去。
“哪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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