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要去了。”宋慈下定决心,“不过要小心。关兄,甘大侠,辛姑娘,你们三人留在这里,互相监督。我和关小姐、虫大家去后花园。”
关清挣扎着站起:“我也去。若真有陷阱,我熟悉地形。”
甘云想了想:“我们夫妇也去。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最终决定,六人同行。关小凤带路,宋慈和甘云在前,关清和辛秀在中间,虫娘断后。
夜色深沉,风雪呼啸。灯笼的光在雪地上投出摇曳的光圈,勉强照亮前路。六人艰难地穿过甬道,来到后花园。
花园里比白天更加阴森。枯树在风中摇晃,像无数鬼影。凉亭在园子中央,亭顶的积雪被风吹落,簌簌作响。
关小凤指着凉亭:“就在第三根柱子下。”
宋慈示意众人停下,自己先上前查看。亭子地面铺着青石板,积雪很厚。他走到第三根柱子旁,用剑鞘拨开积雪,露出石板地面。
仔细检查,果然发现一块石板边缘有缝隙,比其他石板略高。他用力一撬,石板松动,下面是个一尺见方的浅坑。
坑里果然有个铁盒,巴掌大小,锈迹斑斑。
宋慈小心取出铁盒,入手沉重。盒子上有锁,但已经锈死了。他用力一掰,锁扣断裂。
打开盒盖,里面没有名册,只有几封信和一块令牌。
令牌是青铜所制,正面刻着“密”字,背面是编号:肆。
“这是组织的令牌。”关清接过令牌,声音发颤,“编号肆……是最高级别的密使。”
“密使?”甘云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组织里除了执行刺杀的四秀,还有更高级别的密使,负责传递命令、收集情报。”关清解释,“密使身份隐秘,连我们四秀都不知道是谁。”
宋慈展开信件。第一封是命令,要求“肆号密使”监视关清,必要时可清除。第二封是情报,详细记录了关清这些年的行踪。第三封……
第三封是密令,只有一句话:“腊月二十,福来山庄,清除所有知情人。”
腊月二十——就是今天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清除所有知情人……”辛秀喃喃,“包括我们?”
“包括山庄里所有人。”关清脸色惨白,“王大夫……不,肆号密使,他的任务就是确保我们全部死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洪庆春是他杀的?”虫娘问。
“可能。”宋慈分析,“王大夫精通药理,下毒是他的专长。洪庆春之死,王世仁之死,关小姐中毒……可能都是他的手笔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里?”关小凤环顾四周,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。
宋慈收起信件和令牌:“先回花厅。这里太危险了。”
六人正要离开,忽然听见一声轻笑。
笑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。
众人猛地回头,只见凉亭顶上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一身白衣,几乎与雪融为一体。脸上戴着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,宋慈认得,是王大夫的眼睛。
“诸位,”那人开口,声音果然是王世仁的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阴冷,“既然都到齐了,就不用走了。”
甘云拔刀:“王世仁!果然是你!”
“王世仁?”那人轻笑,“那个老大夫三年前就死了。我不过是借他的身份一用。”
“你是谁?”关清厉声问。
“肆号密使。”那人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——四十来岁,面容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。但那双眼睛,锐利如鹰。
“组织的清理人。”他补充道,“负责清除所有叛徒和知情人。”
宋慈握紧剑柄:“洪庆春是你杀的?”
“是。”肆号密使坦然承认,“还有那个真王世仁,三年前就被我处理了。关夫人的毒,关小姐的药,都是我的手笔。哦,对了,雪人里的尸体也是我藏的——那个蠢货,连刺杀关清都失手,留着无用。”
关小凤浑身发抖:“我母亲……果然是你害死的!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肆号密使摇头,“关夫人是自己发现了秘密,想去报官。我只是……加速了她的死亡。那种毒,会让人产生幻觉,最后‘意外’坠楼。”
“畜生!”关清嘶吼着扑上去。
肆号密使轻轻一跃,从亭顶飘下,落在雪地上,竟没留下多深的脚印。他避开关清的攻击,反手一掌拍在关清胸口。
关清倒飞出去,撞在亭柱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父亲!”关小凤扑过去。
甘云和辛秀同时出手,一刀一剑,攻向肆号密使。但那人身法诡异,在雪地上如鬼魅般飘忽,轻易就避开了攻击。
“二十年前的四秀,如今就这点本事?”他嗤笑,“难怪组织要换人。”
宋慈拔剑加入战团。他的剑法不如甘云凌厉,但胜在沉稳精准,专攻要害。肆号密使似乎对他有所顾忌,不再一味闪避,开始认真应对。
四人围攻一人,竟占不到上风。肆号密使的武功路数怪异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若不是宋慈经验丰富,几次化解险招,甘云夫妇早就受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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