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个?”
关清眼睛一亮:“是!就是它!”
宋慈接过钥匙:“密室在哪里?”
“主屋书房,书架后面有个暗门。”关清说,“但我不确定里面有什么。自芸娘去世后,我再没进去过。”
宋慈当机立断:“去密室看看。肆号密使在山庄三年,不可能不探查密室。里面可能藏着重要线索。”
留下虫娘照顾辛秀,其余人前往主屋。
主屋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摆满了古籍。关清走到东墙书架前,按照特定顺序移动了几本书籍,书架发出“咔哒”轻响,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的暗门。
暗门是铁制的,锁孔很特别,正是铜钥匙的形状。
宋慈插入钥匙,转动。锁芯发出沉闷的“咔嚓”声,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,漆黑一片。宋安点燃火把,率先进入。宋慈、关清、关小凤、甘云依次跟上。
石阶很陡,走了约莫二十级,来到一间石室。石室不大,十步见方,四面都是石壁,空荡荡的,只有中央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个木盒,尺许见方,乌木所制,没有锁。
宋慈小心打开木盒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几样东西:一本账簿,几封密信,还有一枚玉佩——和关清那块一模一样,但背面刻的字不同:“见此玉佩,如见主上。”
“主上……”关清拿起玉佩,手在颤抖,“这是……中间人的信物。”
宋慈翻开账簿。这不是普通的账本,而是组织的资金往来记录——某年某月,从某处收到多少银两;某年某月,支付给某官员多少贿赂;某年某月,用于某次刺杀的经费……
一笔笔,触目惊心。
而密信的内容更让人心惊。其中一封信写道:“江州知府林正清,查获组织账簿副本,必须清除。此事交由四秀办理,若失败,则启用肆号密使善后。”
另一封信:“关清隐退,其妻芸娘疑有察觉,密切监视,必要时可清除。”
第三封信:“新四秀已训练完成,待清除旧四秀后即可接替。”
最后一封信,日期是三日前:“腊月二十,福来山庄,清除所有知情人。完成后,毁庄灭迹。”
“毁庄灭迹……”甘云喃喃,“他不仅要杀我们,还要毁了整个山庄。”
关小凤忽然说:“他为什么要把这些证据留在密室?这不是授人以柄吗?”
宋慈沉思片刻:“也许……这不是他留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关夫人。”宋慈看向关清,“尊夫人生前发现了这些,偷偷藏进密室。她可能想有朝一日揭发真相,但还没来得及,就被害了。”
关清痛哭失声:“芸娘……芸娘都是为了我……她知道我身不由己,想帮我留下证据,将来或许能戴罪立功……可我……我却害死了她……”
石室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。
宋慈继续翻看账簿,忽然发现最后一页有夹层。他小心撕开,里面是一张名单——不是官员名单,而是组织成员的代号和真实姓名。
立春——洪庆春
立夏——甘云
立秋——辛秀
立冬——关清
肆号密使——赵玉堂
而在赵玉堂的名字后面,还有一个名字:赵文渊。
“赵文渊是谁?”宋慈问。
关清止住哭泣,仔细看那个名字,忽然想起:“赵玉堂的父亲……就叫赵文渊!是个药材商人,二十年前破产,上吊自尽了。”
“破产原因?”
“听说是被官府查封了货物,说他贩卖假药。”关清回忆,“但赵玉堂一直坚称父亲是被陷害的,说是有官员贪图他家的祖传秘方,设计害死了他父亲。”
宋慈脑中线索串联起来:“赵玉堂加入组织,是为了报仇?那些被他毒杀的贪官……”
“可能都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。”甘云接口,“断指人连环毒杀案,受害者都是贪官,现场留下断指木偶——那是他父亲的遗物?或者,是一种象征?”
“象征复仇。”宋慈点头,“赵玉堂用这种方式,既完成了组织的任务,又报了私仇。”
关小凤忽然道:“那他为什么要害我母亲?我母亲与他无冤无仇。”
宋慈看着名单,缓缓道:“因为尊夫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。或者……发现了组织更大的秘密。”
更大的秘密?
石室里一时寂静。
宋慈将账簿、密信、玉佩收好,准备离开。转身时,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,他忽然发现墙上似乎有刻痕。
走近细看,是几行字,刻得很浅:
“玉堂,收手吧。父亲之死,非关清之过。莫要一错再错。——文渊绝笔”
是赵玉堂父亲的字迹?看墨色和刻痕,应该有些年头了。
“赵文渊死前见过关清?”甘云问。
关清茫然:“没有……我从未见过赵伯父。他破产时,我在外地执行任务,回来后才听说。”
“那这字……”宋慈沉吟,“可能是赵文渊死前刻的,希望儿子看到后能醒悟。但赵玉堂显然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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