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
他推开苏福,第二根针已经到了。
这一次,苏福没躲开。
毒针正中他的咽喉。
老管家瞪大了眼,手捂住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他踉跄后退,撞在石桌上,灯笼翻倒,火苗舔上他的衣襟。
宋慈扑过去扶住他:“谁?!谁杀你?!”
苏福的嘴唇翕动着,鲜血从嘴角涌出。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:
“二……夫……人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完……”最后一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然后,他断了气。
眼睛还睁着,望着亭顶,瞳孔里倒映着摇晃的火光。
“有刺客!”宋慈高喊。
假山后冲出三条人影——宋安带着两名护卫。丁一也带人从回廊赶来。灯笼火把瞬间将凉亭照得通明。
“追!”宋慈指向竹林。
护卫们冲进去,但竹林茂密,夜色深沉,哪里还有凶手的影子?只在竹林边缘,找到了一根特制的竹管——吹针的器具。
宋慈捡起竹管。竹管很细,内壁光滑,显然是精心制作的。管身无标记,但靠近吹口处,有一点淡淡的胭脂香。
桃红色,芙蓉膏。
又是胭脂。
“大人!”宋安检查了亭柱上的毒针,“针上有毒,见血封喉。”
宋慈点头,看向苏福的尸体。毒针贯穿咽喉,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,毒液迅速蔓延。这种毒,他认得——是南疆的“三步倒”,中者立毙。
“先抬回冰窖。”他吩咐道,又看向手中的竹管,“仔细查验这个,看能否找到出处。”
丁一上前:“大人,这已经是第三条人命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慈面色凝重,“凶手在灭口。”
“灭谁的口?”
“知道二十年前秘密的人。”宋慈将竹管交给宋安,“苏福刚说出真相,就被灭口。这说明,凶手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丁一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加强守卫,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。”宋慈看着苏福的尸体被抬走,鲜血在石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,“还有,查府里所有人,谁会用吹针。”
“这种技艺,江湖人常用。”丁一道,“苏府里,只有蒋一波是镖师出身,可能学过。”
“蒋一波……”宋慈想起那个魁梧的护卫,“但他用的是刀,不是暗器。”
“或是有人深藏不露。”
宋慈不置可否,弯腰捡起苏福掉落的玉佩。羊脂白玉在火光下温润如脂,并蒂莲的雕工精致,一看就是大家手笔。
“这玉佩价值不菲。”丁一道,“二夫人一个妾室,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?”
“也许是苏修所赠。”宋安猜测。
宋慈摇头:“苏修若赠玉佩,该刻自己的名或苏家的标记。这并蒂莲……更像是定情信物。”
定情信物。秦三弦给的?
他将玉佩收好,又看向那两根毒针。针很细,比绣花针还细,针尾有螺旋纹,是为了增加飞行稳定性。这种工艺,城里只有一家铁匠铺能做。
“丁捕头,明日一早,去城南‘徐记铁铺’问问,最近谁定做过这种毒针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离开凉亭。宋慈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。灯笼已经熄灭,凉亭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照在石桌上,那里还留着苏福的血。
血迹蜿蜒,像一朵盛开的残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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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书房,宋慈摊开三张纸条——自己收到的、苏福收到的、还有约苏文的那张。
笔迹相似,但细看之下,每张都有细微差别:约苏文的那张,撇捺较重,像是用力压抑着情绪;约宋慈的这张,笔锋圆润,透着冷静;约苏福的这张,则有些潦草,似在匆忙中所写。
“不是同一人所写。”宋安看了半天,“但刻意模仿成相似。”
“嗯。”宋慈点头,“凶手至少有一个同伙。”
“或是凶手故意变换笔迹,迷惑我们。”
都有可能。宋慈揉了揉眉心,疲惫感涌上来。三天,三条人命,每一个都死在关键时刻,每一个都带着未说出的秘密。
二夫人……完……
苏福最后那三个字,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说二夫人杀了他?还是二夫人的事“完了”?
他想起王淼的话:“我娘是被毒死的。”
如果二夫人真是被毒死,那下毒的人是谁?彭仪?还是苏修?
“大人,”宋安忽然道,“有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苏福收到纸条,约他单独来凉亭。他明知府里接连出事,为何还敢独自赴约?”
“也许纸条里写了让他不得不来的内容。”宋慈道,“或是……他以为约他的是自己人。”
“自己人?”
“比如,大夫人。”宋慈缓缓道,“苏福为大夫人保守秘密二十年,大夫人若要灭口,用纸条约他,他很可能不会怀疑。”
宋安恍然:“所以下毒针的可能是大夫人?”
“或是她指使的人。”宋慈站起身,“走,去见大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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