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左腕有伤。
“马车有什么特征?”
“青篷车,车辕上挂着一盏红灯笼。”
宋慈心中一动。苏府的马厩里,就有一辆青篷车,是苏修出门常用的。
“回府。”他收起铁盒,“我要查那辆马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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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苏府的路上,宋慈一直在想:如果苏修走私军需,那他的同伙是谁?账册里的“萧”是谁?会不会是守备营的人?
还有那支破甲箭。能拿到军中弩箭的人,肯定与军方有关系。
“丁捕头,”他忽然问,“靖安守备营的统领是谁?”
“是萧镇远萧将军。”丁一道,“他在靖安十年了,口碑不错,治军严明。”
姓萧。
账册里的“萧”,会不会就是萧镇远?
如果是,那苏修的死就不仅是私仇了——可能涉及军方的权力斗争。
回到苏府,宋慈直奔马厩。果然,那辆青篷车就停在角落里,车辕上干干净净,没有灯笼。
“这车最近出过门吗?”他问马夫。
“出过。”马夫道,“三天前,老爷……老爷遇害那天的下午,驾车出去过一趟。”
“谁驾的车?”
“是……是蒋护卫。”
蒋一波?
“去了哪里?”
“说是去城西收账,但具体去哪,小的不知。”
城西,白云观就在城西。
“蒋护卫现在在哪?”
“刚才还在巡视,这会儿不知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个护院慌慌张张跑来:“大人!不好了!蒋护卫他……他和王姑娘打起来了!”
宋慈心头一紧:“在哪?”
“后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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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园里,蒋一波和王淼对峙着。
蒋一波手持钢刀,刀尖滴血。王淼白衣染红,左肩一道伤口,但手中握着一把短剑,眼神冷冽。
“住手!”宋慈喝道。
两人同时停住,但依旧戒备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大人,”蒋一波收刀行礼,“卑职巡逻时,见王姑娘鬼鬼祟祟在荷池边埋东西,上前询问,她竟拔剑刺我!”
“埋什么?”宋慈看向王淼。
王淼的脸色苍白,但神情镇定:“没什么,一些旧物。”
“旧物需要半夜三更埋?”蒋一波冷笑,“分明是凶器或证物!”
宋慈走到荷池边。松软的泥土上确实有新挖的痕迹,旁边放着一把铁锹。他示意宋安挖开,土里埋着一个油布包。
打开油布包,里面是几件婴儿衣物,还有一枚长命锁——与刘英房里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,刻着“秦英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宋安看向王淼。
“是我弟弟的东西。”王淼低声道,“刘英的孩子,也是秦三弦的儿子。”
“你弟弟?”宋慈皱眉,“刘英的孩子怎么是你弟弟?”
“刘英是我养父的妾室,她生的孩子,自然是我弟弟。”王淼的眼神复杂,“我知道他在白云观,想去接他,可去晚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去白云观不是第一次?”
“不是。”王淼坦然,“三天前我去过,看见春桃送孩子来。那时孩子还活着,我想带走,但春桃不让,说有人会来接。”
“谁?”
“她没说。”
宋慈盯着她:“你的短剑是哪来的?”
“养父留下的。”王淼将短剑递上,“他说这是我娘的遗物。”
短剑很精致,剑鞘上镶着宝石,剑身寒光凛凛,靠近剑柄处刻着一行波斯文。
宋慈认得,苏修那把匕首上也有同样的文字。
“这短剑和匕首是一对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王淼点头,“当年我养父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,一把给了自己,一把给了我娘。后来我娘那柄被苏修夺走,成了他的随身之物。”
所以苏修的匕首,原本是二夫人的。
“你养父的短剑呢?”
“在他死后,被人拿走了。”王淼顿了顿,“可能是苏修,也可能是……杀他的人。”
宋慈将短剑还给王淼,转向蒋一波:“蒋护卫,三天前你驾车去城西,去了哪里?”
蒋一波脸色微变:“大人怎知……”
“回答。”
“是……是老爷吩咐,去白云观送一笔香火钱。”
“送了多少?”
“五百两。”
“银子呢?”
“交给了观里的道士。”
“哪个道士?”
“一个中年道士,姓李。”
宋慈让丁一去查。很快,丁一回来:“观里确实有个姓李的道士,但他三日前告假回乡了,今早刚走。”
“走了?”宋慈看向蒋一波,“这么巧?”
“大人怀疑卑职?”蒋一波急道,“卑职对天发誓,所言句句属实!”
“本官没说你撒谎。”宋慈淡淡道,“但你可能被人利用了。那五百两不是香火钱,是封口费——或是买命钱。”
蒋一波愣住。
“白云观的孩子死了,送孩子的春桃死了,接银子的道士走了。”宋慈看着他,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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