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女指谁?”
“秦英和王姑娘。”红姑道,“秦英是他与刘英所生,王姑娘虽非亲生,但他视如己出。”
李杰低下头。他不是秦三弦的儿子,只是彭仪与秦三弦私情的产物。
“秦英为何要杀那么多人?”陆文渊问。
“为报仇,也为夺产。”红姑道,“他恨萧镇远杀了他爹,恨苏修害了他娘,恨彭仪将他送入组织。他要报仇,也要苏家的万贯家财。”
“所以他杀苏修、苏文、苏福、刘英……都是计划好的?”
“是。”红姑点头,“但他没想到,宋大人会介入,更没想到,会引出走私、叛国大案。”
堂上一片寂静。
陆文渊沉吟片刻,看向宋慈:“宋提刑,依你之见,这些人的罪责,该如何论处?”
宋慈整理思绪,缓缓开口:
“此案可分三层论罪。”
“第一层,苏府命案。苏修被秦英所杀,苏文被秦英所杀,苏福被春桃所杀,刘英被秦英所杀——秦英为主犯,春桃为从犯。秦英现已伏法,春桃已死,可结案。”
“第二层,走私军需。主谋萧镇远,从犯周文渊、苏修、秦三弦(已死)等人。萧镇远、周文渊已反,当以叛国罪论处。苏修已死,但其家产应抄没充公。”
“第三层,二夫人林月娘被害案。真凶萧镇远,帮凶苏修、彭仪(已死)。萧镇远当以杀人罪加判,苏修已死,彭仪已死,不再追究。”
条理清晰,罪责分明。
陆文渊点头:“有理。但王淼、李杰、红姑等人,该如何处置?”
宋慈看向三人:
“王淼,身世凄惨,为母报仇,情有可原。且未亲手杀人,反而协助查案,有功。下官建议,免其罪责,准其归乡。”
“李杰,自幼不知身世,为人所骗。虽知情不报,但最后协助擒凶,也有功。下官建议,从轻发落,杖二十,准其自新。”
“红姑,虽在组织中,但未参与杀人,且最后反正,救出证人,有功。下官建议,免其罪责,准其自由。”
陆文渊沉思良久:“准。”
三人跪地叩谢:“谢大人!”
“起来吧。”陆文渊道,“但此案尚未完全了结。萧镇远、周文渊在逃,秦英被慧明带走——慧明是何人?可靠吗?”
宋慈道:“慧明大师是世外高人,与秦三弦有旧。他带走秦英,说是要以佛法度化。下官以为,可派人寻访,若秦英真心悔改,或可从轻发落。若执迷不悟,再擒拿归案。”
陆文渊同意:“就依你。赵知县,派人寻访慧明大师和秦英下落。”
“是。”
正事议毕,陆文渊让众人退下,独留宋慈。
“宋提刑,”他低声道,“此案牵扯太大,若上报朝廷,恐引起朝野震动。你以为,该如何措辞?”
宋慈明白他的意思——既要如实禀报,又不能引起恐慌;既要严惩叛贼,又不能牵连太广。
“下官以为,当重点呈报萧镇远叛国、周文渊勾结之事。至于苏府命案、走私细节,可简略带过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外,陆大人及时平叛、保全证据之功,也当写明。”
这是给陆文渊请功。陆文渊满意地点头:“宋提刑深明大义。你放心,本官也不会亏待你。此案了结后,本官定向朝廷保举,为你请功。”
“下官不敢居功。”宋慈躬身,“只愿早日平定叛乱,还百姓安宁。”
“好,好。”陆文渊拍了拍他的肩,“你先去休息,明日还要商议军务。”
宋慈告退。
走出县衙,夜色已深。裕城城的街巷静悄悄的,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。
他回到驿馆,却见王淼等在院中。
“王姑娘,有事?”
“大人,”王淼递上一封信,“这是苏修书房暗格里的那封,给民女和李杰的。”
宋慈接过信。信封上写着:“淼儿、杰儿亲启”。
他拆开信,里面是秦三弦的笔迹:
“淼儿、杰儿:见字如面。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,爹已经不在了。爹这一生,做错了很多事,害了很多人。最对不起的,是你们的娘——林月娘和彭仪。”
“淼儿,你娘是爹这辈子最爱的人,可爹没保护好她。爹眼睁睁看着她被萧镇远勒死,却不敢救她。爹是懦夫。”
“杰儿,你娘是爹年轻时犯的错。爹不该招惹她,更不该让她生下你,却无法给你名分。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爹死后,萧镇远不会放过你们。爹在白云观藏了证据,能扳倒他。但需要你们姐弟联手——淼儿手中有账册副本,杰儿手中有密信地图。只有合二为一,才能找到全部证据。”
“爹知道,你们可能互相怨恨。但请看在爹的份上,联手一次,为你们的娘报仇,也为爹赎罪。”
“最后,爹留了一笔钱,在裕城‘永盛钱庄’,用的是你们娘的名字。取出后,离开靖安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们。”
“秦三弦绝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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