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四天,营地像一台被拧到极限的发条机器,在一种近乎悲壮的沉默中疯狂运转。
所有非核心区域的建筑材料被拆除,用于加固内圈的木墙和石垒。深鳞和赵铁山将能战斗的人员,不分新老、不分种族,混合编成了十个战斗小队,每队二十人左右,进行着最基础的防御协同训练。训练内容简单到残酷:如何依托掩体抵挡冲击,如何用长矛结成简易枪阵,如何投掷标枪和燃烧瓶,以及……在必要的时候,如何用身体为同伴争取时间。
坚岩带着所有工匠和有力气的妇女,日夜不停地敲打、研磨。简陋的铁质矛头、骨箭、石锤被一批批赶制出来。仓库里积攒的动物油脂、能找到的易燃物、甚至一些特定矿石粉末,被小心地混合、封装,制成粗糙但威力不容小觑的“火雷”和“闪光罐”。
白芷的医疗棚扩大了数倍,所有干净的布料都被集中起来,煮过的水、研磨好的止血消炎草药粉、稀释的净化药液……分门别类地摆放。她带着学徒们,反复演示着战场急救的步骤,哪怕很多人手还在发抖。
林怀舟和观测小组撤到了营地中央最高的坚固塔楼里。他们轮班用那架简陋的望远镜,死死盯住西北方的裂缝和死寂谷方向。记录本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,记载的现象却越来越令人心惊:裂缝的“活跃期”在延长,暗红色的“连接线”出现的频率在增加,虽然再没有大规模的黑影降临,但每次红线出现,都能看到零星的黑点滑落。而死寂谷方向的天空,那层灰蒙蒙的“脏玻璃”感愈发明显,甚至在夜晚,都能看到谷地上空弥漫着一层诡异的、暗红色的氤氲光雾。
岩瞳每天数次将手掌贴在地面,脸色一次比一次苍白。地脉的“死亡”边界,正以比预想更快的速度蔓延。原本预计五天到达营地外围三十里,实际上在第四天傍晚,他就清晰地感觉到,那种地脉能量被强行抽离的“吮吸感”,已经蔓延到了距离营地不到四十里的地方。大地传来微弱但持续的哀鸣,仿佛一个巨人在流失血液。
营地的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。每个人都清楚倒计时在逼近,但没人谈论“之后”会怎样。所有的交谈都围绕着防御布置、物资清点、武器保养。恐惧被压缩到了心底最深处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、专注于眼前“必须做之事”的奇异平静。连最调皮的孩子,都被大人严厉地拘在靠近核心区的掩体附近,安静得可怕。
风昊是其中最忙碌,也最沉默的一个。他几乎不眠不休,巡查着每一段防御工事,检查着每一处物资储备,调整着防御部署的细节。他的“附注”天赋被压榨到极限,扫描着营地内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件工具、每一个人,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隐患或优化点。推演天赋则在后台持续运行,以观测小组和岩瞳反馈的数据为输入,疯狂计算着裂缝、死寂谷、地脉死亡、降临黑影之间的关联,试图构建出敌方可能的行为模式、攻击方式和……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“弱点”。
但他推演出的结果,一次比一次令人绝望。
裂缝的能量读数(通过观测星辰扭曲和地脉扰动间接推算)高到无法理解,远超他们遭遇过的任何混沌巢穴。
死寂谷正在形成一个庞大而稳定的负能量/混沌能量聚合场,其核心强度还在指数级攀升。
那些降临的黑影,能量特征与普通混沌生物截然不同,更凝聚,更“有序”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非生命的质感,仿佛……工具或者构件。
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:死寂谷中正在“组装”或者“唤醒”的,绝非血颅教召唤的那种混沌魔物,而是某种更高层次、更接近“规则”层面的恐怖存在。可能是某个沉睡的旧日支配者的一部分,可能是某个高等文明投放的毁灭兵器,也可能是这个星球(或这片星域)某种周期性灾难的体现。
无论是什么,都不是目前这个小小的、原始的幸存者营地能够正面抗衡的。他们的防御,在那种力量面前,可能薄如蝉翼。
第四天深夜,风昊独自站在加固后的内墙墙头,望着西北方。那里,即使在黑夜中,也能看到天边一丝极淡的、不祥的暗红,那是死寂谷方向氤氲的光雾。
云希悄然来到他身边,手里端着一碗还温热的草根汤。“喝点吧,你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。”
风昊接过碗,机械地喝了几口,味同嚼蜡。
“推演有结果吗?”云希轻声问,她知道风昊在做什么。
风昊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:“最好的情况,我们能依托工事,抵挡第一波可能的外围冲击或者能量余波,然后……在核心区陷落前,尽可能多地带人从东南方向疏散。但成功概率,不超过百分之十。地脉死亡地带在扩张,外界环境会急速恶化,没有补给和庇护,疏散出去的人,生存几率……渺茫。”
“最坏的情况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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