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后土那一弯腰，整个幽冥界仿佛都被这一幕给定格了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感谢。
这是一尊刚刚证道，与天道平起平坐的地道圣人，在向一个并未成圣的男人行礼！
若是这一幕被外界知晓，恐怕连紫霄宫那位高卧九重云的道祖鸿钧，都要惊得揪断几根胡须。
圣人之下皆蝼蚁，这是洪荒亿万年来的铁律。
哪怕是准圣巅峰，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，随手可灭。
可现在，这只最为尊贵的“凤凰”，却心甘情愿地收敛了所有的羽翼，对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，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。
这一拜，拜的不是修为，不是地位。
拜的是那一手逆天改命的手段，拜的是那份将她从无尽深渊中拉出来的再造之恩！
秦风看着眼前这个对着自己盈盈一拜的绝美女子，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诚惶诚恐地避开，也没有虚情假意地客套。
他只是坦然受之。
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淡笑。
帮人帮到底，送佛送到西。
这本来就是一笔交易，她是求助者，自己是靠山，这一拜，他受得起，也该受！
“起来吧。”
秦风伸出手，并未动用什么神通法力，只是像扶起自家摔倒的小媳妇一样，随意地托住了后土的双臂。
触手温润，并没有因为成圣而变得高不可攀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暖意。
后土顺势直起身子。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，那张原本写满了慈悲、威严、仿佛随时都要为了众生去牺牲的神性脸庞，此刻竟然发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变化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足以融化万古冰川的柔情。
她看着秦风，那双能够洞穿过去未来的圣眸里，此刻倒映着的，不再是洪荒大地的疾苦，不再是六道轮回的沧桑。
只有一个人。
满满当当，全是秦风的影子。
就像是一个迷路了亿万年的孩子，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带她回家的引路人。
那种依赖，那种信任，根本掩饰不住，也不想掩饰。
“怎么，成圣了反而变傻了？盯着我看能看出花来？”
秦风被她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好笑，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后土并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羞恼，反而轻轻眨了眨眼，那张原本端庄圣洁的脸上，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小女儿般的娇憨。
“秦风。”
她轻启朱唇，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大道回响的空灵，而是软糯，带着一丝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亲昵。
“谢谢你。”
千言万语，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最朴素的三个字上。
但这一次，分量却重若亿万均。
“这份恩情，太大，太重。”
后土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平复着内心那激荡的情绪，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的眼睛。
“我本以为，这辈子都只能在那暗无天日的轮回深处，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，看着巫族没落，看着众生受苦。”
“是你，给了我新生。”
“不仅帮我摆脱了天道的枷锁，还让我……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，似乎想起了刚才在这个男人怀里，那心跳加速的一幕。
那是一种她诞生自盘古精血以来，从未体验过的情绪。
比成圣还要让人沉醉，比掌控地道还要让人心动。
“所以呢？打算以身相许？”
秦风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地打趣道。
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。
按照他对这些洪荒女神的了解，大多面皮薄，这时候多半会羞涩地啐他一口，或者顾左右而言他。
可让他没想到的是。
后土听到这四个字，非但没有害羞躲闪，反而神色一肃，那双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光芒。
甚至，带上了一丝圣人的决绝与庄重！
“若君不弃，后土愿追随左右！”
轰！
这句话一出，秦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不是吧？
玩真的？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后土突然向后退了半步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法印，对着苍穹，对着大地，更对着秦风，郑重起誓！
“大道在上，地道为证！”
“吾乃后土，今日立誓！”
嗡——！！！
随着她的声音落下，整个幽冥界，乃至刚刚完善的地道本源，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。
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，降临此间，在聆听一位圣人的誓言！
“从今日起，我后土，即为秦风之人！”
“君之所愿，即为我之道！君之所向，便为我之剑锋所指！”
“哪怕苍穹崩塌，哪怕轮回破碎，只要他在，我便在！”
“这地道权柄，这圣人果位，这幽冥亿万里的江山，君若想要，随时取之！”
“若违此誓，愿神魂俱灭，永坠归墟，不再入轮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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