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畏、恐惧、崇拜、顺从。
唯独没有这种……把她当成“家”的亲近。
她在高位坐得太久了，久到已经忘了这种烟火气是什么滋味。
亿万年来，她就像是一尊供奉在神龛里的塑像，虽然香火鼎盛，却冷冷清清，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。
“家……”
西王母低声呢喃着刚才秦风说的那个字，心脏莫名地抽搐了一下。
一种名为“羡慕”的情绪，像是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。
她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、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，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：若是能卸下这身沉重的凤袍，像那些女修一样站在他身后，会不会……也是一种不错的活法？
这个念头刚一冒头，就被她狠狠掐灭。
开什么玩笑。
她是西王母，是与天地同寿的大能，怎么可能产生这种小女儿家的心思？
“娘娘？”
秦风见西王母站在高台上发呆，不由得开口唤了一声。
“可是我家这群妹妹太吵，扰了娘娘的清净？”
西王母回过神来，迅速调整好表情，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再次恢复了雍容华贵的笑容，只是那笑意里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与复杂。
“吵点好。”
她轻叹一声，拂袖坐上凤榻，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。
“这瑶池清冷了数个元会，也是时候……该有点人气了。”
“秦盟主，请上座。”
这一次，她指的位置，不再是下首的客座。
而是紧挨着凤榻左侧，一个平日里只有同样身为准圣大能才能落座的尊位。
全场哗然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秦风笑话的男仙们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那是“副座”啊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在今天的蟠桃会上，秦风的地位，仅次于西王母，甚至可以说是平起平坐！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？”
一名来自阐教的金仙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秦风何德何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“闭嘴吧你！没看娘娘那眼神吗？你要是能带几千个绝色女仙来，你也坐那儿！”
秦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他大大方方地走上高台，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，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刚一落座，一股淡淡的幽香便从旁边飘来。
他转头，正好对上西王母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。
“秦盟主。”
西王母手里端着一杯琼浆，身子微微向秦风这边倾斜，那姿态，竟透着几分从未示人的妩媚。
“本宫这瑶池虽然大，但比起你那热闹的蓬莱岛，似乎……还是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不知秦盟主可愿教教本宫。”
“是如何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台下的嫦娥等人，声音低沉如魅：
“是如何把这些心高气傲的女神，一个个调教得如此服帖的？”
秦风眉毛一挑。
调教？
这个词用的，很有灵性啊。
他端起酒杯，与西王母轻轻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娘娘想学？”
秦风凑近几分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的睫毛。
“独家秘方，概不外传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西王母那华贵的凤袍上打量了一圈。
“若是娘娘肯加入我们仙盟，给本座当个……嗯，荣誉副盟主什么的。”
“本座倒是可以考虑，手把手地教教娘娘。”
台下，嫦娥手中的玉杯“咔嚓”一声，出现了几道裂纹。
云霄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默念清心咒。
这个混蛋。
刚坐下就开始撩拨西王母？
这是嫌命长了，还是嫌家里的搓衣板不够跪了？
然而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。
面对这近乎调戏的邀请，西王母非但没有发怒，反而掩嘴轻笑，笑得花枝乱颤，那一瞬间的风情，让天地失色。
“荣誉副盟主？”
她媚眼如丝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琼浆。
“听起来……似乎有点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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