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游宫正殿的气氛有些凝重,往日里那股子“打土豪分田地”的欢快劲儿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期末考试压轴题的愁云惨淡。
秦风坐在首座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,眉头微皱,盯着面前那张悬浮的洪荒堪舆图。
图上,三十三天外,一片混沌迷蒙之中,孤零零地亮着一个点。
娲皇宫。
那是女娲娘娘的道场,也是目前整个洪荒唯一一块还没插上“仙盟”旗帜的法外之地。
“这就有点难办了。”
秦风叹了口气,随手把一颗灵果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
“这女娲娘娘,那是出了名的死宅……咳,喜静。”
“人家不立教,不争运,甚至连门都不出,咱们这套‘威逼利诱’的组合拳,打在人家身上那就是泥牛入海。”
坐在下首的通天教主闻言,也是一脸的苦瓜相,把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老脸皱成了菊花。
“盟主说得对啊。”
“贫道那女娲师妹,性子最是淡泊,当年封神大劫,要不是帝辛那小子写淫诗作死,她估计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。”
“咱们要是硬闯,虽然打得过,但这名声……”
通天缩了缩脖子,没敢往下说。
一群大老爷们冲进人家寡居女神的家里,传出去好说不好听,咱们仙盟现在可是正规组织,要脸的。
“硬的不行,那就来软的。”
多宝道人在旁边扒拉着算盘,绿豆眼里精光闪烁。
“盟主,要不咱们送礼?”
“听说女娲娘娘喜欢亮晶晶的东西,咱们把东海龙宫的珍珠全都铲过去?或者给娲皇宫通个网,送个终身免费会员?”
秦风白了他一眼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位外务总管。
“俗。”
“人家是圣人,是捏泥造人的老祖宗,你觉得她缺那点珍珠?再说了,人家要是连网都不想上,你送个路由器过去当板砖用吗?”
多宝讪讪地闭了嘴,继续低头算他的账。
大殿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。
这就好比你拿着一把万能钥匙,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锁孔,甚至连门都没有,这就很让人抓狂。
“盟主。”
一直静静坐在旁边品茶的西王母突然放下了茶盏。
这位曾经的女仙之首,如今气质越发雍容华贵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洞悉世事的睿智。
“其实,女娲娘娘并非真的无欲无求。”
秦风眼睛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哦?细说。”
西王母站起身,走到堪舆图前,伸出纤纤玉手,并没有指那个娲皇宫的光点,而是指向了洪荒大地那密密麻麻的人族部落。
“她是圣人,也是女人,更是一位‘母亲’。”
“她这一生最大的牵挂,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大道,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位,而是她亲手捏出来的这些小泥人——人族。”
“人族兴,则她兴;人族衰,则她忧。”
“这就是她唯一的,也是最大的‘弱点’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秦风看着那张地图,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,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。
对啊!
这一路走来,光顾着跟那帮老帮菜斗智斗勇,差点忘了这洪荒最根本的一条设定。
女娲成圣,靠的是造人功德。
她的气运,她的根基,甚至她的喜怒哀乐,都跟这看似弱小的人族死死绑在一起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秦风站起身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,最后化作一抹令在场众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坏笑。
“既然山不就我,那我就去把山给搬过来。”
“她不是在乎人族吗?她不是把人族当心头肉吗?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
秦风大手一挥,直接在地图上的人族区域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,那气势,仿佛要把整个人间都给圈进自己的后花园。
“如果这人族,不再喊她‘圣母’,而是改口喊我‘圣父’呢?”
“如果这人族的气运,不再流向娲皇宫,而是全部汇聚到我金鳌岛呢?”
“到时候,你说这位万世不出的宅女,还能坐得住吗?”
嘶——
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,看着自家盟主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这招……太损了!
这是要挖女娲的根啊!
但这招……也太绝了!
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,把刀架在人家的软肋上,逼着人家不得不出来谈条件。
“盟主,您是想……”
云霄似乎猜到了什么,美眸中满是震惊。
“没错。”
秦风负手而立,目光睥睨,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。
“我不去讨好她,也不去求她。”
“我要做这人族万世不朽的唯一信仰,我要做这亿万生灵心中的‘天’。”
“我要让这洪荒人族只知有秦风,不知有女娲。”
“当整个人族的气运都跟我彻底绑定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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