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靠在穆凌尘肩侧,呼吸徐徐散开,温热的气息拂过那人微凉的颈侧。他偏过头,唇几乎贴着那片白皙的皮肤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:“小尘尘,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了?”
穆凌尘微微后仰,避开了那若有若无的厮磨。他神色未变,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:“你就不好奇,我师尊问了什么?什么时候见你?”
李莲花见他躲开,也不恼,伸手将人拉过来,顺势让穆凌尘坐在自己腿上。双臂环住那截清瘦的腰,下巴搁在穆凌尘肩窝里,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不好奇呀。以你现在这个表现来看,你师尊并没有怪罪你。我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穆凌尘被困在他臂弯里,动弹不得。李莲花像只餍足的猫,时不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,不烦人却让人躲闪不开。
“那你说说看,”李莲花逗弄着他,声音里带着笑,“你师尊都说我什么了?”
穆凌尘想了想方才与师尊的那番对话,除了下棋之外也没说什么要紧的。师尊的态度不冷不热,既没有反对,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,只是让他过几天把人带过去看看。
“确实没说什么,”穆凌尘如实道,“只是让我找个时间带你过去,就算是认下你这个徒弟媳妇了。”
李莲花听到“徒弟媳妇”四个字,眉梢一挑:“徒弟媳妇?难道不是相公?”
穆凌尘斜了他一眼,那一眼清凌凌的,没什么威慑力,却带着几分“你心里没数吗”的意味。
李莲花立刻识趣地改了口,笑嘻嘻道:“好好好,徒弟媳妇就徒弟媳妇吧。”顿了顿,又凑过去压低声音,“夫君……我们去床上说?”说着,作势要将人抱起。
穆凌尘没有挣扎,双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。等了一会儿,见李莲花只是虚张声势,并没有真起身,便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:“胡闹!”
李莲花笑着受了这一拳,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:“哦……原来是很期待嘛?还好没有被破空梭上发生的事吓到,不想再让我抱了。真乖。”
穆凌尘被他这话说得脸上微热,偏过头去不看他。沉默了片刻,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认真了几分:“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怕不怕?”
李莲花微微一怔。
穆凌尘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那丛青竹上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:“我想着你需要重新学习这里的规矩和修炼法则。等过几天带你去见师尊时,我同他说说,让你在宗门里的低阶学堂先学一段时间。”
李莲花听得很认真,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他想了想,道:“我当年也算是个混世魔王,有什么好怕的?再说了,有你在,我安心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去学堂?没必要吧。你教我不就好了。”
穆凌尘转过头来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抬手,轻轻抚上李莲花的脸颊,指腹摩挲着那人的下颌线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他。
“你在这里什么都不了解,我能教你的毕竟有限。”穆凌尘的声音放得很缓,“所以稍后我把分身唤出来陪你,如何?”
李莲花眉头微微皱起。
穆凌尘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,继续道:“分身的修为不高,正好陪你从零开始学。让你一个人去学堂,我不放心。况且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,真要是遇上了什么危险,也不会吃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就是学一些基础的东西。修仙界的常识、灵气的运用、基础法术、灵兽辨识、修真通史……这些你都不了解。学堂里教得系统,比我零零碎碎地讲要好得多。”
李莲花听他说完,沉默了片刻。他想的不是学堂的事,而是另一件事。
“那我和分身去学堂了,”他问,“你呢?会不会影响到你?”他的目光落在穆凌尘脸上,带着几分审视,“上次我在上古战场的那个秘境,一时出不来,你当时传音的声音那么虚弱,是不是就和分身有关?那这次呢?”
穆凌尘知道李莲花会问这个。
他垂下眼睫,沉默了一息,随即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放心。这次没事。有我师尊在,他会帮我想办法解决的。”
他伸手握住李莲花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——一只温热,一只微凉。
“那次的事别放在心上。”穆凌尘的声音放得很轻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李莲花的唇角,“那是第一次凝结分身,动用了禁术,所以才遭到反噬。如今分身已成,不会再有问题了。”
李莲花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目光很沉,沉得像一潭深水。他拉下穆凌尘那只在自己唇边的手,握在掌心里。
“真的?”李莲花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,“没有骗我?”
他握紧穆凌尘的手,力道很重,像是怕他跑掉。
“你记住,”李莲花一字一句道,“在这里我只信你,不可有任何隐瞒,无论什么事,都要如实告诉我。”
穆凌尘对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神色认真:“没有隐瞒,你放心。分身已成,无论合体还是分开,对我都没有伤害。只是禁术反噬还在,境界停滞也还没有解决,这些我已经同师尊说过了,他老人家在帮我想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所以你们去学堂的时候,我会去师尊那里闭关。这次,你可放心了?”
李莲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沉默了片刻,李莲花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那分身叫什么?”
穆凌尘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。他微微皱眉,像是在认真想了想,最后道:“就叫分身。”
李莲花立刻摇头,一脸不赞同:“不行不行,得有个名字。不能张嘴就叫‘分身’。”
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:“叫卿菽吧。卿是‘浣花溪上见卿卿’的卿,菽是叔父的叔加个草字头。”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起得好,眉飞色舞道,“是不是很好听?”
穆凌尘心道:不是,卿菽?哪里好听了?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看着李莲花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最后他只能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随你。”
李莲花非常满意穆凌尘的回答,笑得眉眼弯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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