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无刚从调息中睁开眼,闻言眉头立刻蹙起:“试什么?师父,你的消耗很大,需要休息。”
“就试一下。”于小雨的目光转向那堆被阿无加固过的、布满滑腻金属光泽和细小尖刺的乱石屏障,“不出去。就隔着石头……我想试试,能不能用‘吃下去’的那份力,隔着东西,‘碰’一下外面残留的……那股野兽的气息。看看反应。”
她尽量描述得无害,但阿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——她想更深入地探究这个世界能量交互的规则,尤其是她自身这种“吞噬-转化-释放”能力的边界和可能性。很冒险,但在无法用常理度之的此地,主动的、可控的试探,有时比被动的恐惧更能带来生机。
阿无沉默了几秒,看着于小雨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探究之火,最终缓缓点头:“只能一下。感觉不对,立刻停止。我会看着。”
“好。”
于小雨深吸一口气,将还有些虚软的身体撑直。她不再去看阿无凝重的脸色,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,去捕捉、去牵引那股沉淀在四肢百骸、尤其是骨骼深处的、属于“兔子”的温暖能量。它似乎无处不在,又难以精确把握,像水流,又像脉搏。
她尝试着,将意念集中在那只依旧泛着红光的右手上。想象着,不是将能量“打”出去,而是让它像触角一样,延伸出去,穿透物质的阻隔,去“触摸”,去“感知”,甚至去……轻微地“扰动”目标。
掌心的金红色光晕开始有节奏地明灭,仿佛在呼吸。她缓缓抬起手,五指微张,对着那堵乱石屏障,对着屏障之外野兽刚才停留最久、气息最浓的区域,虚虚一按。
没有咒语,没有声势。
只有她全神贯注的意志,和体内被点燃的、温和却坚韧的那股暖流。
起初,什么也没发生。
就在阿无以为失败了,准备开口劝她放弃时于小雨掌心的金红色光芒,骤然暴涨!不再是温和的光晕,而是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般刺眼!更诡异的是,那光芒仿佛具有了某种融化的特质,光芒照射之处,那被阿无加固得滑腻坚硬的岩石表面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、塌陷,如同高温下的蜡油!
“师父!停下!”阿无惊骇欲绝,想要上前阻止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!
那红光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,瞬间就在厚重的乱石屏障上“熔”出了一个碗口大小、边缘流淌着暗红岩浆般光泽的孔洞!透过孔洞,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昏暗的林间景象,以及……近在咫尺、那双骤然转回来的、充满暴怒与嗜血惊喜的黄色兽瞳!
那野兽根本没走远!它狡猾地潜伏在附近,等待着机会!而于小雨这“试探”的能量波动,如同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,瞬间将它重新吸引回来,并且——提供了直通猎物的捷径!
“吼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咆哮几乎撕裂鼓膜!伴随着腥臭的热风,一只比之前更加狂暴、布满伤痕和焦黑痕迹的巨爪,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,从那熔开的孔洞中狠狠掏了进来!直取距离洞口最近的于小雨!
距离太近!速度太快!孔洞限制了爪子的完全舒展,却也让它攻击更加集中迅猛!
于小雨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极致的恐惧和身体本能的反应压过了一切思考。她没有躲闪——也来不及躲闪。在那巨爪即将触及她面门的瞬间,她几乎是凭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,将那只依旧散发着恐怖红光的右手,不管不顾地,朝着那只掏进来的巨爪,张开五指,迎了上去!
不是攻击。
更像是……徒劳的抵挡,或者,一次自杀式的接触。
阿无的嘶吼(“不——!”)和野兽的咆哮混杂在一起。
时间,在于小雨的感知中,被拉长、扭曲。
她的指尖,触碰到了那冰冷、粗糙、布满倒刺和粘稠唾液的爪心。
预想中筋骨断裂、血肉横飞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、冰冷的吸力,从她掌心那暴走的红光深处传来!
不,不是吸力。
是吞噬!
那红光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无数细密到极致的、贪婪的金红色丝线,顺着接触点,疯狂地钻入野兽的巨爪!不是破坏,不是灼烧,而是……抽取!抽取其血肉,抽取其能量,抽取其暴怒的灵魂,抽取其作为“存在”的一切根基!
野兽的咆哮戛然而止,变成了极度惊恐、痛苦到扭曲的无声哀嚎!它的巨爪以接触点为中心,迅速变得灰败、干枯、失去色泽,如同瞬间经历了千年的风化!并且这种“枯萎”正以恐怖的速度向着它的手臂、肩膀、乃至整个躯体蔓延!
它拼命挣扎,想要抽回爪子,但那金红色丝线如同最坚韧的枷锁,死死“咬”住了它,疯狂汲取!
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。
在于小雨茫然而惊骇的注视下,那头刚才还凶威滔天、逼得他们狼狈不堪的庞大野兽,就在她掌心红光的“吮吸”下,迅速萎缩、干瘪,最终化为一捧簌簌落下的、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灰白色尘埃,连同它那残暴的灵魂一起,消散在空气中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在生死簿上卡BUG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在生死簿上卡BUG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