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专门来镇上找我,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积雪融化后,炭火铺子彻底没了生意。
霍星蓝坐在空旷的铺子里,看向对面两人,笑中带着讽刺。
去年还因‘逃荒’的事,以为她疯了,要将她嫁出去换银子。
现在反倒眼巴巴找上门,说不过一场误会。
可笑。
霍秀才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:“不错,你那回不是说梦见我带整个山北村逃荒?”
霍星蓝扫一眼滴溜溜转着眼睛打量整间铺子的霍星承,平静纠正:
“你记错了,我说的是里正采纳了你的建议,带全村奔往扬州。”
忽略距离的话,扬州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尤其从临海镇到扬州,可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上走。
山北村离山南村不远,几乎人人都会赶海潜水摸海鲜。
逃荒路上吃食不够的话,还能到海边摸索一番,再怎么说也不至于饿着肚子。
霍秀才微沉下脸,不悦地瞪着霍星蓝。
自娘留下和离书独自离开后,整个霍家日日闹的鸡犬不宁。
耕地除草种地、砍柴烧饭洗碗……样样活计都推来推去,没有一个人乐意干。
霍星蓝上次得里正的话回村时,回霍家看过一次。
厨房原本垒到房顶的柴都被折腾光了,灶台上到处脏兮兮的,碗筷菜刀等更是又黑又脏。
让人看了都反胃。
几间屋子同样乱七八糟。
冬天都过去了,还用着厚被褥。
即便厚被褥用了一整个冬天,大老远一闻,酸臭脏泞。
霍星蓝望着爹冷漠刻薄的神情,突地自嘲一笑。
亏她那日看到这一切后,第一反应不是扭头就走,而是下意识地想,要是娘没有同爹和离,留在霍家就好了。
“要没有别的事,你们回村吧,别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霍星承忍不住嘲讽地道:
“这破铺子连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,你还做什么生意?
我看啊,你还是趁还卖得出去,卖了铺子换成银子吧!”
霍星蓝没有说话,她开这间铺子,本就不是为赚银子。
霍秀才见她不吭声,面无表情地道:
“我和全家逃荒去扬州,还缺盘缠。”
爹和离后,一改从前的内敛寡言,整个人变得尖酸刻薄且激进。
亦或他本就是这么个性子。
只不过娘离开后,他才不再继续遮掩……
霍星蓝思维慢慢发散,嘴上毫不迟疑拒绝:
“你和霍星承这段时间不时就来我铺子要银子,我做了一个冬天的生意,也就赚了二三十两银子,全被你们要了去。
现在还问我要盘缠?我哪来的银子给?我自个儿都缺银子呢。”
霍星承眼睛闪了闪:“一整个冬天就赚那么点银子,不如卖了,正好拿来买些东西逃荒。”
霍秀才审视的目光落在霍星蓝身上。
霍星蓝没有接话,手指不停拨弄着算盘,明摆着有些不耐烦。
半晌,霍秀才平静开了口,没有给霍星蓝拒绝的机会:
“要么你卖了铺子换银子,要么,我让娘再给你说门亲事。
逃荒在即,总有人家没攒多少家底,缺粮缺肉。”
霍秀才撂下话就走,霍星承又看了铺子一眼,大步追上。
霍星蓝怔怔目送两人离开,好半晌才回过神。
爹两世的性子不可能改变,那上辈子逃荒时……
霍星蓝倏地想起,上辈子逃荒时,她是带着宋明一起逃的。
而宋明再怎么说也是县令之子,就算一时没什么粮食,但银子和人脉,总是不缺的。
不然,也不可能一连卖了她三次。
*
许悦溪一改月底逃荒的打算,提前给全家请了假,包括官学和县衙。
许孟九面带疑惑。
现下临海镇萧条是萧条了些,但举家逃荒的百姓其实不多,也就几家消息灵通的商户离开。
等到月底再逃,不算早可也不迟。
溪儿之前也是这么说的,今天怎么突然就要提前逃荒了?
许闻风两口子在城外码头,并未前来。
许悦溪关紧院门,长话短说:
“昨天晚上,郑百户——也就是上一任天海县的郑捕头,他爹亲自带话找上门。”
许仲程瑶许空山和许望野都知道这事,且昨天晚上就讨论过一回。
因此这几句话,是特地说给住在官学的许孟九。
在许孟九疑惑的视线中,许悦溪继续说道:
“堂姐应当知道我和戚家有些许交情。”
许孟九懵懂点头。
那回被钱家抓了,溪儿就是仗着戚家的关系,报复了钱员外一家。
许悦溪轻声道:“戚家二公子托郑百户带话,要派一队人护送我们家,尽快离开岭南。”
不是天海县,而是岭南。
许悦溪纵使不清楚琼州交战的地界究竟出了什么事,两军又是为了什么僵持到现在。
但戚云琅没有径直遣人前来临海镇,反而通过秦千户找上郑百户,再让郑百户的爹带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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