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空山悄悄感叹罗炯最强谍中谍中谍时,许望野带着一群人跟随青斑山匪,从后山某一处暗道缓慢前行。
直到身后不停传来慌张声,青斑山匪停下脚步,示意众人噤声。
他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,才唤许望野上前:
“这条暗道只能通往中央厨房地底下,现在已经到了。
你带人挪开灶台旁边的水缸,跳下去后顺着暗道一路往下走,出去就是青云村某一处地窖里。”
郑宝可听说过青斑山匪的事迹,对他的话半信不信:
“你有这么好心?你该不会和那群山匪勾结,就为了抓个正着吧?”
许望野也有些踌躇。
后山暗道不通往山底下,反而到了中央厨房地下……
别说郑宝,就连他心中都万分忐忑。
青斑山匪面无表情看向人群:“爱信不信。”
江燕挤在人群里,没有吭声。
她去年年底才嫁到青云村,鲜少到后山来过,更别说进山匪寨了。
众人迟疑的时候,冯船察觉到了地方,从后头挤了过来。
得知许望野几人的顾虑,他一咬牙:
“你们待在这儿,我爬到厨房看看,我好歹也是六当家的人,有个靠山在头顶撑着。”
许望野仔细一琢磨,冯船的确是最佳人选。
冯船说干就干,劳烦郑宝撑他一把,沿着出口爬了上去。
暗道里,一行几十个人呼吸声格外粗重。
田老婆子杀了好几个山匪,身上难免受了伤。
等待冯船探查的时候,她倚靠在墙上,喊了声许望野,呼哧地道:
“待会儿你带他们走,我去找老于四人和付当家的人,以及贺大夫,说了暗道位置后,再去找我儿子、保护你妹妹。”
老于,也就是和老白、柳老婆子一起被抓被安置到厨房的山南村人。
许望野不赞同地摇头:“你都受了伤,留在青云寨,反倒会给大牛哥拖后腿,不如和郑宝一起,带大家一起下山。”
田老婆子本来还要再坚持一番,听到‘给田大牛拖后腿’,她悻悻闭了嘴。
许望野拽过她,附在耳边低声道:
“我不确定他指的路是真的,有你、郑宝叔和王镖头在,我才能放下心。”
除了田老婆子三人,冯船和他的七个小弟,也还勉强信得过,算得上打手。
贺春的家人、侍卫,父母兄弟拢共八九个人。
得九当家和十一当家庇佑,他们没受什么伤,也还能帮得上忙。
江燕,也就是青斑山匪的娘子,他只见过两面,不清楚其人的脾性。
余下的人里,许望野只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有点印象。
——年岁和溪儿差不多大。
且白白胖胖的,没受过什么伤,一看就不是被抓的普通百姓。
只是打开地牢大门时,这小孩毫不犹豫冲了出来,一路上又咬牙硬跟了上来。
许望野总不能将人塞回地牢。
许望野喊过郑宝、田老婆子和王镖头到旁边一一叮嘱多注意时,青斑山匪借着火把微弱的光,隔着一段距离,打量江燕。
她衣衫褴褛,头发散乱,裸露在外的皮肤处处是伤,淤青、掐痕和鞭伤……
青斑山匪目光怔怔。
半晌,头顶突地传来声响。
众人瞬间警惕,齐刷刷看向头顶。
冯船探头往下,飞快地道:“山寨乱了,厨房没人,水缸底下的确有条暗道,大家快上来。”
许望野看看青斑山匪,不再迟疑,一个个将人顶了上去。
王镖头找人的任务没完成,可见识到了山匪寨的残酷与可怖,对霍星蓝本就不满的印象愈发下滑。
他钻出暗道,视线一扫被推到一旁的水缸,和灶台边上的大洞,想也不想跳了下去。
后头爬上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下。
没一会儿,厨房只剩下许望野、冯船和青斑山匪。
水缸底下的暗道里,冯船的小弟不停催促喊着‘老大快下来’,冯船一摆手:
“许悦溪还在这儿,我得保护她,不然……咳咳,再度会和前,你们都听向黎的,下了山后逃往郡城,不用管我。”
“老大!!”
“还不快滚!”
许望野瞅他两眼,只当这小混混是感激溪儿给追风铺子出主意,让他们在冬日里有了活计、吃上了饭。
他在地牢里时,和冯船相处过一段时间,知道这人还算靠谱,便没有将人踹进暗道。
许望野扭头看向青斑山匪。
青斑山匪定定盯着大洞,从厨房看下去,已经不见江燕的身影。
他捡起放置在一旁的木板,重新遮掩住大洞,再往上撒灰、填土,一层层糊好后搬水缸挡住。
冯船同时拿东西盖住爬上来的暗道——似是囤红薯的地窖。
忙活完后,三人对视一眼。
青斑山匪脸上格外平静:“青云寨留在这儿,早晚会来第三波、第四波、第五波……山匪。”
许望野急着接应赵沐、贺春和付财的人,还得去找溪儿堂哥二叔他们,想了想后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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