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瑶一家家走遍养鸭养鹅的人家，仔细看过后，又将收毛收绒这事，交给陈寡妇母女。
三人就着采买价钱正在掰扯。
许悦溪听得无聊，闲着没事找了个地方整理起空间。
她现在对空间自主扩大升级这事，都习以为常了。
打从进了潭州城，空间便一天大过一天。
有时一晚能扩张个三五平米，有的时候又长上半平米。
最奇怪的是，灵泉旁边的空间逐渐耕地化。
简单来说，就是可种了！
许悦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，辣椒又得种在外面，暂时用不上空间的耕地，有什么东西就往里塞。
种子、果子、吃食、晒干的米粉……什么都有。
收拾好后，许悦溪翘起小短腿，装作从马车里摸出一碟卤味一盘鸡蛋糕和一杯奶茶，慢悠悠欣赏初秋美景。
一晃眼，都穿了一年了。
去年这个时候，她还在渡远寺外卖煎饼果子呢。
她正感慨时间如流水时，路过的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。
许悦溪察觉到了，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去:
“大叔，你有事？”
中年男子一指她面前的卤味:
“别紧张，我是见了这吃食，觉得眼熟。”
许悦溪不置可否，穿过来后，爹拢共就做过几次卤味。
到潭州后，更是只做过两次，一次被她央着送曹里正了，另外就是她吃的这碟。
中年男子见小姑娘不搭茬，也不邀他坐下一块儿吃，无奈摇摇头，在随从紧张的视线中，他突地问:
“你是明潭村的许家人吧？”
许悦溪愣了下:“你会算命？”
中年男子含笑摇头:“我和……曹叔是旧交，蹭过他一口酒喝，他便是拿着卤味来的，还夸许仲厨艺不错。”
许悦溪仔细打量他几眼，不认识。
但话里的细节，不知情的人可做不得假。
想想曹里正给她家当了多少次冤大头，许悦溪扬起笑容:
“原来是曹爷爷相熟的叔叔，快坐，我正愁吃食太多，一个人吃不完，还望你给分担分担。”
随从主动揽起袖子，拿起一根卤鸡爪吃了一口，又想再拿一块鸡蛋糕试毒，中年男子拨开他的手，驱赶道:
“去去去，你那一张嘴，还不得全吃了？我自个儿来。”
啃着鸡爪的随从和许悦溪四目相对:“……”
中年男子试了几次，都下不去手。
许悦溪有些无语，爬进马车里，翻出一双筷子和两杯奶茶，一一递过去。
随从没想到奶茶还有他的份，正想和小孩道谢，就听她说:
“不够的话马车里还有，别抢。”
随从咬着竹子做的吸管，喝着竹筒装的奶茶:“……”
中年男子不太喜欢太过甜腻的，但没有拒绝奶茶，放在了一旁，夹过一样卤味吃下后，再吃了一块鸡蛋糕。
末了，翻出手帕斯文地擦了擦嘴:“我看你还在念书的年纪，怎么不去学堂？可是你们村的里正没有和你说清楚？”
许悦溪边吃边摇头，将吃食咽下后才说出糊弄曹小虎娘亲时的话:
“况且，我另有规划！”
中年男子听着许悦溪雄赳赳，气昂昂的语气，失笑:
“我洗耳恭听。”
许悦溪便说出了她的远大志向:
“爹娘养家养我，大哥当官养我，堂哥当官养我，二姐当大夫养我！”
“嗤！”
中年男子没笑，他的随从笑了。
许悦溪幽幽瞪他，随从干咳一声:
“我不是笑你……”
毕竟吃人的嘴软。
中年男子帮着解围:“你的志向，和我差不离，他觉得你我有缘，方才笑的。”
见许悦溪满脸不信，中年男子矜持笑道:
“我也是家里最小的，我大哥比我年长二十来岁，全家的担子都挑在他肩上，我啊，就当个富贵闲人。”
许悦溪没说信也没说不信，见中年男子没喝奶茶，她再度回车厢，翻出一坛子酒。
“喏。我可把我爹珍藏的美酒都拿了出来，你可别忘了在曹里正面前替我说说好话。”
私房菜馆开在明潭村，多的是需要曹里正帮衬的时候。
再说了，这中年男子明显家世不差，打好了关系，还能为私房菜馆招揽一个客人。
许悦溪算盘打得啪啪响。
中年男子略做沉吟，接过酒坛一闻，顿时有些惊讶:
“不是青蔗酒？”
许悦溪看他连送曹里正的青蔗酒都知道，更是放下心:
“青蔗酒是拿来卖的，这是我爹珍藏的烧酒，后劲十足，他留着自个儿喝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爹有你，可真是他的福气。”
许悦溪心说就爹现在的状态，三杯倒都是在夸他。
娘可说了，不许爹喝太多酒的。
中年男子正想问她是不是认出自己了，送上好酒可是有事相求，就看这小孩理直气壮伸出手:
“承惠四两六钱银子。”
中年男子:“……”
随从左右望望，默不作声开始掏银子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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