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许凝云遇到了点麻烦。
她每隔七天到长公主府上为其请脉、调养身子,这一次不知被谁摸清了动向,一出门,就撞见一个老头碰瓷。
擦肩而过时,老头倒在地上,嗷嗷叫唤。
许凝云瞅一眼那老头腰间坠着的玉佩,连扶一把的念头都没有,甚至怀疑被当成了傻子。
这老头不就是段常贤他爹那位上官,也就是礼部郎中胡间,的老父亲?
溪儿查明那日跟踪她的那人身份后,就请童帅带她挨个辨认过胡家人的长相,免得又闹什么幺蛾子。
这不,七八十的年纪,还出门搞碰瓷,还真是坚强。
许凝云目不斜视,提着小药箱继续往前走。
倒在地上的老头:“……”
他拒绝路过好心人的搀扶,坚强地爬起来,大步踉跄走到许凝云身边:
“咳咳,小姑娘,我看你提了个小药箱,你可是位大夫?我……”
许凝云一脸冷漠:“不是。”
老头看看那小药箱:“……”
许凝云连个辩解的由头都懒得找,脚步不停继续走。
一而再受挫,老头迟疑了下,决定换个法子。
到了长公主府拜见长公主后,许凝云不经意提起这桩事。
长公主单手托腮,眯眼打量许凝云。
十九岁二十岁的年纪,大是大了些,但她长相颇佳,自身有本事有人脉,家人也个个都厉害。
据说,京中平民百姓冬日里穿、盖取暖的棉衣、羽绒被等等,以及好几款江南时兴的女服,都是许家三兄妹的母亲制成的。
她爹同样有一手好厨艺,就连天外天那位厨艺备受赞誉的杨大厨,都夸过呢。
长公主心思微转,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,转而说起另一件事:
“回去提醒你妹妹,邓道昌他祖父连跪宫门口三天三夜,求陛下将他放出了地牢。”
邓道昌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邓家一团乱,他暂时抽不出空,但势必会报此仇。
邓道昌不敢对她这个长公主动手,可不就只能欺负欺负许家姐妹了?
许凝云想想她家在京中的仇家,还真是一双手掌都数不过来啊。
许凝云给长公主探过脉后,正巧万玉下值回家,顺带请了个脉。
万玉轻咳一声,委婉地说:“小许大夫,我这几日早出晚归的,有些……力不从心,不知可否……”
长公主脸一红,屏退了侍女。
许凝云面色如常:
“起太早睡太晚,自身身子又不是很好,正常。我开一帖药方,你每日三碗水煎成一碗,再节制房事半个月,应当就会好的。”
听她说的直白且平常,长公主、万玉:“……”
许凝云离开前,长公主特地拨了两个侍卫,送她回到家门口。
许凝云心知长公主记着那胡家老头找茬碰瓷一事,恭敬道了声谢。
长公主上下打量她几眼,开玩笑般说:
“小许大夫当真没有成亲的想法?我倒认识几个年轻才俊,个个不俗。”
万玉幽幽转过脸瞅她。
许凝云摇头:“我和大师兄屠年商定,下个月到京城开一家小医馆,由我们两个人坐镇。”
言外之意,没空想那么多。
长公主并未勉强。
被送到小院门口,许凝云谢过两位侍卫大哥,正要转身回屋,不想眼前一黑,整个人都被兜进麻袋里,飞快扛走。
许悦溪还在酒楼忙正事,戚云琅大步走进酒楼,通过管事找上她:
“我派去蹲在你家门外的那侍卫来报,你姐被三个人打晕带走了。”
许悦溪猛地一拍桌子:“什么?!”
戚云琅:“你别太急,这事不可宣扬,不然你姐的名声会被影响。
我派去的那侍卫只是盯着小七别离家出走的,追踪人的功夫不错,但打架一般,他现正追着呢。”
许悦溪倒不是很急,就怕姐姐一个不小心,闹出人命官司,可就有点麻烦了。
“知道是谁动的手吗?昌平侯?他反应这么快?”
不可能吧……
戚云琅摇头,也觉得奇怪:
“那三个人平平无奇,瞧不出路数。”
许悦溪挨个把仇家拎出来怀疑了一圈,定在某个人上:
“我姐一个大夫,医治的又都是高门大户,不可能搞什么医闹。而那三人蓄意候在门口打晕带走……”
再一联想跟踪过她姐的几伙人,最有可能的,就是昌平侯和那胡家人。
昌平侯与她姐有裴子衿的旧事旧仇(提到这,许悦溪就想骂裴子衿脑子进水了),而胡家人门路不正,儿子想得出派人跟踪,老子未必不会些下三滥的手段……
许悦溪派人去陈家找大哥,另一边把酒楼的事都交给高碎琼,急匆匆跑出门去找童双他们。
小七捧着个馒头,一眼也不看二哥,快步追上。
戚云琅瞅瞅那张小了不少愈发清秀的脸,这小子最近只怕吃了不少苦。
等许空山醉醺醺带上同样一身酒气的陈瑜和季虹赶回小院,童文童武童双也赶了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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