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气血，迎着面具人的目光，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感谢贵阁厚爱。但在下家规严格，不便受此束缚。”
面具人周身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，显然没料到顾临会拒绝。“哦？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顾临早已打好腹稿，清晰地说道：“第一，鬼市的长期自由交易权，我希望能与贵阁，以及来到此地的其他修士，公平交易我所得之物。”
“第二，一个安全的容身之所。不需奢华，但求清净，无人打扰。”
“第三，安全的保障。”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不怀好意的视线，“我希望在鬼市范围内，以及从我居所到鬼市的路上，不会受到莫名其妙的骚扰和袭击。我想，这对于维持一位有价值合作者的基本体面与效率，是必要的。”
他没有索要具体的灵石或法器，而是提出了权限、安全和活动空间。这些对于庞大的幽冥阁而言，成本极低，却能从根本上解决顾临在黑水城的生存困境，并为他后续的行动铺平道路。
面具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。顾临的要求出乎他的意料，但细想之下，却比直接支付巨额财富更符合长期利益——一个自由的、世家的有能力提供珍稀矿产线索的高级“信息源”。
“可以。”面具人终于开口，抛给顾临一枚材质更佳、纹路更复杂的银色令牌，“此乃我阁‘协作者’信物，凭此可自由出入鬼市，并在市场内受我阁庇护。至于居所……”他指向废料场边缘一栋孤立的、由黑石砌成的两层小楼，“那里归你了。我会派人清理，并布下简易禁制。你的安全，在鬼市范围内，我阁负责。出了此地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顾临接过令牌，触手冰凉，心中却是一暖。他知道，自己凭借冷静和远见，终于在这片黑暗森林中，撬开了一丝缝隙，赢得了初步的立足之地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拱手道。
面具人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顾临转身，握紧手中的银色令牌，走向那栋属于他的黑石小楼。第一步，总算稳稳地踏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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