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教宫务?”
启祥宫里,金玉妍喝完一整碗坐胎药后,放下小碗儿用帕子擦了擦嘴,听完贞淑回禀的消息后嗤笑一声,
“昨儿晚上慈宁宫闹成那个样子,摔碟子砸碗的,隔着墙外头都能听见声儿,那是‘请教宫务’的响动?”
“哼,最后连皇上都叫去了,临了了,却连个借口都找的这么敷衍。”
说完这话,金玉妍眼珠子一转,两条阴诡的计谋就袭上心头,既而转头,低声吩咐一旁的丽心:
“丽心,你去,到慈宁宫附近寻摸一下昨日值班洒扫的小太监,使点银子套套他们的话,看看慈宁宫里的俩人争执的时候,都传出些什么话来。”
“啊?”
丽心一脸的为难,
“主儿,会不会太冒险了啊,‘请教宫务’是咱们皇上亲口说的,都盖棺定论的事儿了,咱们再去寻皇后的晦气,不太好吧...”
更何况中间还牵扯了太后,更是不能沾手了。
金玉妍白了她一眼,“你懂什么”
这要是知道慈宁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,不就又能抓到皇后的一个把柄了吗,既然短时间拉不下她,添添堵也是好的呀。
“咱们皇上偏心眼皇后,可这种小打小闹,他却是不会怎么管的,至于皇后...”
金玉妍甩了甩帕子,不屑地哼了一声,
“只要本宫还坐在这贵妃位上一天,皇后就不会拿本宫怎么样的。”
那个呆兮兮的满洲贵女,自持身份,是最要脸面不过的,生怕叫别人拿住她一星半点儿的话柄来。
哼,还真是会装模作样。
既如此,那她金玉妍还就偏偏要把她的脸面撕下来踩到地上去!
见丽心还杵在原地,金玉妍满脸的不耐烦,
“怎么还呆在这儿不动弹,没听到本宫的吩咐吗,蠢笨的奴才,还得叫本宫再说一遍才能听懂吗?”
“娘娘息怒,奴婢这就去。”
丽心见状,立马屈膝行礼,随后低眉顺眼地转身,朝着库房存放银子的地方走去。
见丽心退出了大殿,金玉妍又看向贞淑,
“咱们在岚妃宫里头埋的人手,叫什么小禄子那个,能用吗?”
贞淑微微抬头,小心道:“前段时间刚冒出头来,如今在咸福宫内殿做跑腿太监,还算得用。”
金玉妍点点头,用帕子捂着嘴角小小打了个哈欠,随后歪着身子娇笑道:
“那你去给他传话,叫他想办法在岚妃面前透些口风。”
“皇后与太后不和睦,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呢,若是传到前朝去,就算是有富察家作保,皇后也未必能置身事外,那到时候,这宫权...又会落到谁手里呢”
“说不得,她能再升个位分呢?”
说完这番话,金玉妍起身,贞淑忙不迭地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,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缓缓向内殿走去。
贞淑就轻声道:“主儿的这番思量极好,既压了皇后,又不脏了咱们启祥宫的名头。”
“只是,奴婢瞧着岚妃对皇后好似十分忌惮的样子,往常也并不大愿意主动和皇后攀扯,若是她听了咱们的人挑唆,却不动手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主儿的心思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走到床榻边,金玉妍抬手轻轻摘掉丝扣,薄红色的轻纱帷帐就落了下来。
自萧无烬说过红色很衬她之后,金玉妍就把大殿里头的纱帐布帘都换成红色。
她如今已贵为紫禁城高等妃嫔,是实打实的皇后之下第一人,皇上又宠爱她甚多,只要不用明黄,不在外头穿的和皇后撞色,正红和大红,她也是用得的。
层层叠叠的月影纱隔绝了殿内闪烁的烛火,只放进来几许柔柔的光,扑在金玉妍艳情的脸上,仿佛让这张秾艳丰媚的脸都有了几分温柔和顺的模样。
然而说出的话却依然冷漠异常。
“高氏不愿意做,你不会推她一把?”
“只要消息是从咸福宫放出去的,前头一乱,谁还在乎究竟是不是高氏出的手呢?”
到时候不是也得是了。
思及此,金玉妍抚了抚胸前散下的鬓发,微微笑了起来。
高曦月,自己实在忍得她够久了。
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蠢货,位分却和自己不相上下,皇上竟也真有几分喜欢她,到现在都不腻烦的,叫金玉妍恨极了。
死了才好。
床边的贞淑福至心灵,随即低头轻声赞叹道,
“娘娘睿智,是奴婢着相了。”
“去做吧,仔细着点儿,别叫人觉出了痕迹,贞淑啊,希望这回,你不会再叫本宫失望了。”
贞淑立在床边的身子僵了僵,随即俯身跪地,坚定道,
“娘娘放心,奴婢此番必不负娘娘所托。”
“哎,如此最好,你和本宫到底是同族出来的,本宫实是不愿疏远了你的。”
.........
几日过后,高曦月果然在咸福宫听到几句闲言碎语,心思也活络了起来。
毕竟她和皇后虽说没什么大龃龉,可也不代表就互相看得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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