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夜闯大狱行刺劫 密奏入京动帝京
夜色如墨，寒鸦掠过扬州城头，更鼓敲过三更，整座城池早已陷入沉睡，唯有府衙大狱四周，灯火通明如昼。甲士林立，戈矛映雪，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，连墙角巷尾都暗藏暗哨，展昭亲率精锐护卫昼夜轮守，别说寻常人靠近，便是一只飞鸟，也难逃无数双锐利目光的扫视。
大狱深处，阴冷潮湿，林文渊、陈虎、影剑三人分开关押，镣铐加身，外又缠以玄铁锁链，动弹不得。林文渊面如死灰，蜷缩在草堆之上，时而喃喃自语，时而失声痛哭，他心中清楚，自己已是首辅李嵩必除之而后快的弃子，活过今夜，都已是奢望。
陈虎依旧骂骂咧咧，声嘶力竭地叫嚣京中贵人必会派兵前来营救，可吼声在空寂的牢房中回荡，只换来狱卒冷漠的呵斥。影剑闭目靠墙，一身戾气不减，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扣动，似在寻找脱身之机，可周身被重重看守，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。
狱外长廊，展昭按剑而立，巨阙剑斜挎腰间，目光如电，扫过每一处角落。随行护卫皆是开封府与禁军精锐，久经战阵，戒备森严，不敢有半分松懈。白日三司会审，紫衣使者供出首辅李嵩的消息，早已如惊雷般传遍扬州城，有心人更是心知肚明，京中权臣绝不会坐视不管，一场腥风血雨，必在今夜降临。
“展护卫，”一名暗哨快步奔至，低声禀报，“城西、城北方向，发现数十名行踪诡秘之人，皆身带兵刃，穿夜行衣，绕着城墙窥探，似在寻找突破口，看路数，皆是江湖好手，绝非普通毛贼。”
展昭眸色一冷，沉声道：“果然来了。传令下去，暗哨全部撤回，死守大狱各门，没有包大人亲笔手令，任何人，无论官职大小，一律不许入内，敢擅闯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“遵命！”
同一时刻，扬州府衙书房，灯火未熄。包拯端坐案前，面前摊开林文渊的供词与一叠密信，公孙策侍立一旁，面色凝重。
“大人，方才守军来报，城外已出现不明高手踪迹，看身手与配合，应当是李嵩豢养的死士与江湖亡命之徒，目的明确——劫狱或灭口。”公孙策低声道，“杨将军的援军尚在半路，最快也要天明才能抵达，今夜这几个时辰，便是最凶险之时。”
包拯指尖轻叩桌面，神色平静无波：“李嵩老奸巨猾，必定算准信使尚未抵京、援军未至的空隙，孤注一掷。他要的不是劫走林文渊，而是让他永远闭嘴。只要人犯一死，死无对证，他便可在圣上面前颠倒黑白，反诬我构陷大臣、滥杀无辜。”
“那大人……”
“他要夜闯，我便让他有来无回。”包拯缓缓起身，取过腰间令牌，“你持我令牌，前往城楼，调遣城内守军，封锁所有通往大狱的街巷，遇有蒙面刺客，无需审问，就地斩杀。我亲自前往大狱，与展护卫一同坐镇。”
“大人万万不可！”公孙策大惊，“刺客目标便是大人与林文渊，您亲身赴险，太过危险！”
“法度在前，何险之有？”包拯语气坚定，“我若退缩，军心必乱，大狱一旦有失，前功尽弃，江南百姓将再无宁日。李嵩以为暗杀劫狱便可一手遮天，我便让他看看，青天之下，奸邪终究无处遁形。”
言罢，包拯不再多言，迈步而出，数名贴身护卫紧随其后，直奔大狱而去。
夜色更深，风声渐紧。忽然，城西方向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，紧接着，火光骤起，喊杀声撕裂夜空——数十名黑衣死士如鬼魅般翻越城墙，手持利刃，直扑大狱，出手狠辣，招招致命，沿途守卫猝不及防，瞬间便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。
“刺客闯狱！备战！”
展昭一声怒喝，巨阙剑锵然出鞘，寒光映亮长廊。护卫们立刻列阵，弯弓搭箭，箭矢如雨般射出，冲在最前的几名死士应声倒地，可后续之人依旧悍不畏死，前仆后继，显然都是抱定必死之心的死士。
“展昭，久仰大名！”为首一名蒙面人手持双钩，身形飘忽，厉声喝道，“识相的，交出林文渊与包拯，饶你等全尸！否则，今日便将这大狱化为火海！”
“乱臣贼子，也敢放肆！”展昭身形一闪，如惊鸿出匣，直扑为首刺客，巨阙剑与双钩轰然相撞，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
其余死士趁机猛攻牢门，欲冲入内狱，可开封府护卫皆是精锐，拼死抵挡，兵刃交击，惨叫连连，鲜血溅满冰冷的石壁。混乱之中，另有数名高手绕至后墙，施展轻功，欲破窗而入，直取林文渊所在牢房。
便在此时，包拯缓步出现在走廊尽头，玄色官袍在灯火下肃穆如铁，一声沉喝，压过全场厮杀：“尔等受奸臣指使，劫杀朝廷钦犯，罪同谋逆，还不束手就擒！”
刺客们闻声一惊，转头看向包拯，眼中杀意暴涨：“包黑子在此，杀了他！”
数名死士立刻舍弃守卫，挥刀直扑包拯，可尚未靠近，两道寒光骤然破空，两名护卫横身挡在包拯身前，双刀齐出，当场将刺客逼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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