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金銮殿直陈奸谋 密代号惊震龙颜
开封府外,百姓簇拥夹道,见包拯一身蟒袍、手捧卷宗步履沉稳走出,欢呼声与称颂声如潮水般涌来,经久不息。包拯只是微微颔首示意,目光坚定,未曾有半分松懈,径直登上官轿,直奔皇宫而去。
此刻皇宫之内,宋仁宗正与几位近臣商议边关粮草补给之事。内侍匆匆入内,神色慌张跪地禀报:“陛下,开封府尹包拯求见,言有通敌叛国大案,需即刻面圣!”
仁宗闻言眉头骤紧。包拯素来沉稳,若非惊天重案,绝不会如此急切入宫。他当即摒退左右,只留枢密使与丞相在侧,沉声吩咐:“速传包拯入殿!”
不多时,包拯步履匆匆踏入崇政殿,行礼之后不起身,双手将卷宗高高举起:“臣包拯,有要事启奏!此案关乎通敌叛国、勾结胡寇,牵连朝堂重臣,罪证确凿,恳请陛下御览!”
“通敌叛国?”仁宗惊得站起身来,“包卿,你可知此言何等重大?速速道来!”
包拯直起身,将李默一案从头至尾缓缓道来:从龙泉寺夺册命案入手,追查至私盐铁器走私,顺藤摸瓜端掉城外据点,夜探李默旧邸搜出通敌地图与虎符,直至公堂之上李默刑前招供,供出朝中一众同党。每说一句,仁宗脸色便沉一分,枢密使与丞相更是心惊肉跳,大气不敢出。
待包拯说到枢密院副使张承业、工部侍郎周康、皇城司赵千户等人皆是同党,暗中通风报信、修改文书、安插眼线时,仁宗猛地一拍龙案,茶杯震得哐当作响:“岂有此理!朕待这些臣子不薄,他们竟敢私通外敌、祸乱朝纲!”
包拯将李默亲笔供词与搜出的密信、账册一一呈上。内侍接过,转呈御览。仁宗越看脸色越是铁青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看到密信中诸多隐晦词句,沉声问道:“包卿,这些密信之中,多处出现‘玉猴’‘归山’‘运石’三词,看似寻常隐语,却反复出现,究竟是何含义?”
包拯躬身回道:“陛下圣明,臣正是为此疑惑。李默招供时,只知这是同党之间联络的密代号,却不知具体所指。‘玉猴’似是核心头目代号,‘归山’‘运石’或是起事暗号与行动指令。此案绝非简单贪赃枉法,背后定有更大阴谋,甚至可能另有主使,张承业等人,或许只是台前棋子。”
“另有主使?”仁宗心头一震,“你的意思是,这张叛国大网之后,还有人暗中操控?”
“臣不敢妄断,却有依据。”包拯语气沉稳,“李默供称,所有重大计划,并非张承业决断,而是听命于一封封匿名密令,送信之人蒙面而来,来去无踪,只留‘玉猴’指令。且私运盐铁所得巨额钱财,大半并非张承业等人瓜分,而是通过隐秘商号转运,去向不明。若只是寻常官员贪腐,断不会如此缜密隐秘。”
枢密使脸色惨白,出列跪地:“陛下,臣失察!臣身为枢密使,竟不知副使张承业通敌叛国,罪该万死!”
丞相亦惶恐请罪:“臣监管百官,未能察觉奸邪潜藏,恳请陛下治罪!”
仁宗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怒火,知此刻并非追责之时:“二位爱卿暂且起身,此事非你二人之过,乃是奸贼伪装太深。包卿,人犯是否已然归案?”
“回陛下,臣已令展昭率开封府精锐,将张承业、周康、赵千户等人悉数捉拿归案,查封府邸,搜出赃银无数、往来密信尽数留存,人赃并获,无从抵赖。”包拯沉声回道,“只是臣担心,‘玉猴’潜藏暗处,若不尽快揪出,恐会销毁证据、暗中作乱,甚至与胡寇里应外合。”
仁宗踱步沉思,神色凝重:“此案牵连甚广,又有神秘代号暗藏幕后,若交由一般官员审理,恐难压阵脚,亦怕再出奸佞通风报信。包卿,朕命你全权主审此案,三法司协同办案,展昭率御林军护卫看管人犯,严防有人劫狱、灭口或串供!”
“臣遵旨!”包拯跪地领旨,语气铿锵,“臣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,揪出‘玉猴’真身,肃清朝堂奸邪,护我大宋江山!”
仁宗又道:“即刻传令,封锁京城各门,严查出入人员,严防同党逃窜。皇城司由朕亲派心腹接管,彻查内部奸细,不得有误!”
旨意传下,皇宫内外立刻戒备森严。
包拯退出崇政殿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将皇宫琉璃瓦染成金红,他却无心欣赏,心中唯有那三个神秘代号——玉猴、归山、运石。
张承业身为枢密院副使,手握军机重权;周康掌管工部,把控工程与漕运关卡;赵千户身在皇城司,能窥探皇宫与开封府动静。这三人分据要害,再加上暗处的“玉猴”,布局之周密、用心之险恶,细思极恐。
回到开封府,公孙策早已在府门前等候,见包拯归来,立刻上前低声禀报:“大人,展昭已将人犯押入死牢,严加看管。只是张承业等人极为顽固,押回之后闭口不言,无论如何讯问,都只说自己无罪,对密代号之事更是矢口否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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