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一、下凡：从仙雾到烟火
清晨的风裹着豆浆香钻进鼻腔时，齐天生正蹲在菜市场门口的台阶上，盯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发怔。
他记得昨夜从瑶池废墟跃下时，天地间的罡风刮得脸生疼，玉佩的残片在掌心灼烧，像是在催促他往某个方向去。等他落地时，脚下踩着的不是仙云，而是青石板路——路两旁摆着竹编的菜筐，里面装着带露的青菜，卖菜的老太太正用蒲扇拍着腿，跟旁边卖鱼的大叔唠家常：张哥，你家那小孙子昨天又偷喝了我的酸梅汤吧？碗还在我这儿呢。
嗨，那兔崽子，回头我让他妈揍他！卖鱼的大叔笑着抓起一条草鱼，鳞片在晨光里闪着银光，李婶，要不来条鱼？刚捞的，鲜得很。
齐天生摸了摸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瑶池一战后剩下的半块，裂纹里还凝着魔尊的黑气，此刻正微微发烫。他抬头望向远处，巷口的早餐铺冒着白气，蒸笼盖掀开时，热气裹着包子香飘过来，惹得旁边的小孩拽着妈妈的衣角蹦：我要吃猪肉大葱的！要两个！
慢点儿，没人跟你抢。妈妈笑着掏钱包，指尖沾着面粉，应该是刚从早餐铺帮工回来。
齐天生忽然想起仙界的蟠桃会。那时的仙酒是用昆仑雪水酿的，蟠桃是用仙露浇的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檀香味。可此刻鼻尖的豆浆香、鱼腥味、青菜的清苦味混在一起，却让他觉得胸口发闷——不是难受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，像一把钥匙，插进了他灵魂深处的锁孔。
小伙子，要不要买根黄瓜？卖菜的李婶注意到他，递过来一根带着刺的黄瓜，刚摘的，脆得很，五块钱两根。
齐天生愣了愣，伸手去接，指尖碰到黄瓜时，玉佩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抬头看向李婶，发现她的围裙口袋里露着个瓷碗——碗口有个缺口，碗身画着一朵褪色的莲花，碗底凝着一缕极淡的黑气。
这碗......齐天生指着碗，声音有些哑。
李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笑着把碗拿出来：哦，这是我家祖传的，装酸梅汤用的。昨天小孙子偷喝，把碗摔了个缺口，我舍不得扔，还能用。
齐天生的掌心渗出冷汗。他能感觉到，那碗里的黑气正在慢慢扩散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正往李婶的手腕爬。
婶，这碗......能不能卖给我？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李婶愣了愣，摆手道：卖什么卖？你要是喜欢，拿去吧。反正就是个破碗，值不了几个钱。
齐天生接过碗，指尖碰到碗身的瞬间，玉佩发出尖锐的嗡鸣。他赶紧把碗塞进怀里，对着李婶鞠了个躬：谢谢婶。
这孩子，真客气。李婶笑着摇头，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。
## 二、追踪：从包子铺到糖画摊
齐天生抱着碗，顺着玉佩的指引往巷子里走。巷子里的房子都是老砖房，墙面上爬着青藤，偶尔有猫从墙头上跳下来，盯着他怀里的碗看。
转过一个弯，他闻到了糖香——巷口的老树下，摆着个糖画摊，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正握着糖勺在石板上画龙。糖稀在石板上流淌，形成金色的龙身，老人的手很稳，龙的鳞片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小朋友，要什么糖画？老人抬头，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笑。
站在摊前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，手里攥着五块钱：我要个兔子！
好嘞。老人笑着舀起糖稀，在石板上画了个兔子的轮廓，然后用糖稀点了眼睛，给你，小兔子。
小女孩接过糖画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齐天生盯着老人的糖画锅——锅是铜制的，锅底沾着焦黑的糖稀，锅沿上凝着一缕黑气，跟李婶碗里的一模一样。
他走过去，蹲在摊前：大爷，您这锅用了多久了？
老人抬头看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，随即又笑了：哦，这锅是我父亲传下来的，有几十年了。怎么，你想买？
齐天生摇摇头：不是，我就是觉得这锅挺特别的。
老人的手顿了顿，低头擦拭锅沿：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个旧锅。
齐天生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他抬头看向老人，发现老人的耳后有一道淡淡的黑气，像一条小蛇，正往他的脖子爬。
大爷，您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？他试探着问。
老人愣了愣，摸了摸脖子：倒是有点，最近总觉得脖子发紧，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。
齐天生的心跳加快。他能确定，老人的症状是魔尊残魂引起的——那缕黑气正在吸收老人的阳气，来恢复自己的力量。
大爷，您这锅......能不能借我看看？他指着糖画锅。
老人犹豫了一下，把锅递给他：小心烫。
齐天生接过锅，指尖碰到锅沿的瞬间，玉佩发出耀眼的青光。锅底的黑气突然窜出来，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，尖耳朵、红眼睛，正对着齐天生咧嘴笑。
齐天生，你倒挺会找的。魔影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，这锅是我藏了三十年的，你居然能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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