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迁甬道内部,没有方向,没有时间,没有声音。
只有狂暴到极致的混乱。
“秩序源质”形成的暗金色光罩,此刻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,被无形的巨力疯狂撕扯、抛掷、挤压。
光罩表面剧烈地波动、荡漾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滋滋”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碾碎。
光罩内部,陆川、凌清玥、墨小刀三人紧紧靠在一起,被无法形容的加速度和旋转弄得头晕目眩,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。每一次光罩被无形乱流击中,剧烈的震荡都会让他们气血翻腾,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视觉完全失效,眼前是一片飞速掠过的、无法理解的色彩和光影碎片——或许是扭曲的空间结构,或许是破碎的时间流,或许只是纯粹的能量乱流形成的幻觉。
耳边充斥着高频的、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和低沉到引发内脏共振的嗡鸣,那是不同维度的规则在互相摩擦、湮灭。
陆川的情况最糟。
左眼在切断与“沉寂之庭”的连接后,不仅没有恢复平静,反而因为吸收了过量的“终焉”概念,又在跃迁的狂暴能量冲刷下,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。
眼球内部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,紧接着是极致的冰冷麻木,两种感觉交替出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眼球深处重组、结晶。
视野完全被一层不断变幻的灰黑色雾霭笼罩,雾霭中,他能“看到”光罩外那些狂暴乱流的另一种形态——无数扭曲的、断裂的、代表着“终结”与“无序”的灰暗线条,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、纠缠,疯狂冲击着代表“秩序”的暗金光罩。
这种“视觉”并非通过光线,而是直接对“概念”和“规则状态”的感知,信息量庞大到恐怖,让他的大脑阵阵刺痛。
同时,掌心的烙印也烫得惊人,内部那些因为吸收实验室信息和“终焉”力量而变得复杂的结构,在跃迁能量的刺激下异常活跃,甚至开始自动汲取光罩外泄露进来的丝丝缕缕混乱能量,进行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自我调整和进化尝试。
每一次调整,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陌生的力量感,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进一步下降。
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,用尽残存的意志力,抵抗着左眼的异变和烙印的躁动,不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,或者……被这些力量反客为主。
凌清玥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紧紧抱着“秩序源质”盒子,几乎将全部的心神和残余的灵力都灌注其中,维持着信标光罩的稳定。
她的意识因为之前的损耗和现在的巨大压力而变得有些恍惚,眼前不时闪过实验室日志的片段、古老存在的低语、以及跃迁启动时那毁灭性的白光。
她只能凭借本能和对陆川、墨小刀的牵挂,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,让盒子的光芒不要熄灭。
墨小刀的情况相对好些,他主要承受的是物理层面的冲击和自身本源的虚弱。
他半跪在陆川和凌清玥身前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,抵抗着大部分来自光罩震荡的冲击力。
他紧闭双眼,不去看外面那足以让人疯狂的光影乱流,而是将感知集中在自己新获得的能力上——对“异常结构”和“规则连接”的感知。
在他的“感知”中,光罩外并非一片混沌,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、不断断裂又重组的、极度脆弱和扭曲的“规则之线”以及狂暴的“能量节点”。
光罩就像一颗滚过刀山火海的脆弱水泡,在无数危险的“线”与“点”的缝隙中艰难穿行。
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,有几根特别粗大、代表着强烈“空间断裂”或“概念湮灭”的“线”,几乎是擦着光罩掠过,带来一阵阵让他灵魂颤栗的危机感。
这种感知消耗极大,很快他就感到头晕目眩,本源传来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不敢放松,因为他知道,任何一次微小的“规则接触”失误,都可能导致光罩破裂,三人瞬间被乱流撕碎。
时间,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可能是一瞬间,也可能是永恒。
就在三人都快要到达极限,暗金光罩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如同风中残烛,陆川的左眼剧痛几乎要吞噬他全部意识,墨小刀的感知即将崩溃,凌清玥的灵力快要枯竭时——
前方那无尽的、狂暴的混乱光影,陡然出现了一个“缺口”!
不,那不是缺口。那更像是一个巨大的、无形的漩涡出口,散发着与甬道内完全不同的、混乱但相对“温和”的能量波动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切实存在的、属于“物质世界”的牵引力!
“要……出去了!”墨小刀最先通过感知察觉到变化,嘶哑地喊了一声。
陆川勉强集中精神,透过左眼那灰黑色的雾霭“看”去。
只见代表出口的那个方向,无数狂暴的灰暗线条如同退潮般向两侧分开,一个相对稳定、散发着朦胧微光的“通道”隐约浮现。
“准备冲击!”陆川低吼,用还能动的右手,紧紧抓住了凌清玥的手臂,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旁边一块固定在光罩内金属残骸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祭品自述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祭品自述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