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残阳压着苍洲废墟的断壁，风卷着星核爆炸后的焦糊味，刮得人鼻腔发疼。
张明帝半跪在碎石堆上，膝盖硌着块锋利的钢筋头，皮肉被划开一道血口也顾不上擦——左胸的旧伤还在渗血，蚀骨毒的隐痛像无数只小虫顺着经脉往心脏钻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，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。
可更诡异的是胸口那股暖流，裂天印隐在皮肤下，淡金色的龙形纹路时不时跳出来，烫得他像揣了块烧红的暖玉，又像有头沉睡的小兽在体内撞，撞得他气血翻涌，却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毒性。
“明帝哥！撑住！”赵虎的吼声穿透风声，这家伙兽化的右臂还在淌黑血，兽毛被血粘成一绺绺耷拉在肩头，却把合金蛮骨刀扛得笔直，硬生生挡住了冲在最前面的穹界守卫。
“铛——！”幽蓝长刀劈在刀背上，火星溅了赵虎一脸，他抹了把脸，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，左臂死死按住刀柄，右臂兽化的青筋突突跳：“狗娘养的！就这点力气？给你虎爷爷挠痒呢？”
左臂的烧伤疼得钻心，星核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再硬扛几下这条胳膊怕是要废，但明帝哥重伤，他要是怂了，所有人都得死。
张明帝咬着牙撑起身，圣皇令牌在掌心泛着微凉的光，刚好压住一点蚀骨毒的燥热。他抬眼扫过四周，心脏猛地一沉——至少二十个敌人，一半是穿银色战甲的穹界守卫，另一半是圣皇财团的基因护卫，个个眼神凶狠，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坑洼。
“小雅！紧急通道开了没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每说一个字，胸口的伤口就撕裂般疼，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，砸在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小雅蹲在块断墙后，解码器的屏幕裂了道缝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，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，鼻尖上沾着灰，急得眼圈发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快了！还有三十秒！但通道口有两个高阶守卫，能量值是之前的三倍！我……我怕解码器撑不住！”
解码器摔坏了一半功能，要是打不开通道所有人都得死，可越急手指越容易出错，指腹蹭过裂开的屏幕被划得生疼，指甲缝里都嵌满了油污和尘土。
冰尘站在小雅身边，冰魄枪插进地面，淡蓝色的冰雾顺着枪身蔓延，冻住了地面上星核残留的能量纹路。她脸色苍白，后背的伤口被冰雾裹着，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冻结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，声音像冰珠落地般清脆：“我来挡三十秒，张明帝，你带冰禾先走。她年纪小，不能死在这儿。”
冰禾躲在冰尘身后，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不怕，我能帮你冻住他们的脚。我不想拖后腿，我想跟张明帝哥哥一样勇敢。”
小姑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姐姐已经够累了，她不能再让姐姐分心，哪怕只能帮一点点忙也好。
苏媚靠在另一堵断墙上，双柄缠丝短刃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左臂的麻木感还没消退，解毒丹的药效在慢慢减弱，指尖已经开始泛青黑。她的目光掠过张明帝的背影，又飞快地落在腰间的鎏金小包上，那里的青铜片还在微微发烫，刚才收到的信号像针一样扎在心上——“拿到裂天印线索，必要时可牺牲盟友。”
这是组织的密令，可看着张明帝重伤还在拼命的样子，看着赵虎豁出命去阻拦敌人，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又酸又疼，说不清是愧疚，还是对“盟友”这两个字的动摇。她攥着小包的手越来越紧，指节泛白，心里天人交战：背叛他们能活下来，可这辈子都得背着良心债；不背叛，组织不会放过她，今天所有人都得死。
“小心身后！”苏媚突然暴喝一声，缠丝短刃带着破空声飞出去，缠住了一名偷袭张明帝的基因护卫的脚踝。那护卫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，张明帝趁机转身，短刃直指护卫的喉咙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可就在短刃刺入皮肤的瞬间，他胸口的裂天印突然暴涨，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他身后窜出来，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，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张明帝愣了一下，体内的力量在疯涨，蚀骨毒的痛感减轻了大半，伤口的出血也慢了下来。这裂天印竟然能随着战斗觉醒？难道它能感知到我的危险？
来不及细想，一名穹界守卫的长刀已经劈到眼前，幽蓝的刀气带着寒意，刮得他脸颊生疼，皮肤都被割出了细小的血痕。
“明帝哥！我来！”赵虎猛地扑过来，合金蛮骨刀横在张明帝身前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。“咔嚓”一声，赵虎的刀背被劈出一道裂痕，他闷哼一声，一口鲜血喷在地上，兽化的右臂晃了晃，却依旧死死握着刀：“他娘的，这货比刚才的厉害多了！明帝哥，你趁机喘口气！”
再撑几分钟，等通道打开就能带着明帝哥跑路，可他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，但只要能让明帝哥活下来，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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