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吼出“隐蔽”两个字的瞬间,二十一颗死亡流星已经填满了天空。
没有躲避的时间,没有思考的余地。
轰轰轰轰轰——!!!
大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掀了起来,又重重砸下。指挥所内,所有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抛向空中,再狠狠摔在地上、墙上、桌子上。那盏悬挂在顶部的马灯在剧烈的摇晃中熄灭,世界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与狂暴的轰鸣。
这不是爆炸,是世界在崩塌。
头顶的圆木支撑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沙袋和钢板被轻易撕碎,混合着泥土与碎石的洪流从天而降。刘睿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,一口腥甜涌上喉咙,但他死死抓住桌腿,没有倒下。
耳边,是空气被剧烈压缩后产生的尖锐呼啸,是人体骨骼在冲击波下碎裂的闷响,是无数濒死前的短促悲鸣。整个朱家宅高地,在这一刻,被彻底淹没在由钢铁、火焰和冲击波构成的死亡海洋里。
第一轮齐射,持续了不到十秒。
当那毁天灭地的震动稍稍平息,黑暗的指挥所里,响起了痛苦的呻吟和咳嗽。
“都……都还活着吗?”陈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没有人回答。
刘睿摸索着,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,疯狂转动摇把。
没有反应。
他扔掉电话,摸出怀里的打火机,划亮。昏暗的火光下,指挥所内一片狼藉,七八个参谋和卫兵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陈默的额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,鲜血糊住了半边脸,他正挣扎着去查看一名昏迷的通讯兵。
指挥所的入口,已经彻底被塌方堵死。
“活着的,都给老子起来!”刘睿的声音沙哑,却如同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,“都死了吗!”
几声虚弱的回应响起。
刘睿不再废话,他抓起一把工兵铲,冲到塌方的入口处,开始疯狂挖掘。
“师长!”陈默拖着伤腿过来,想要阻止。
“别废话!挖!”刘睿头也不回,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堆起,每一铲下去,都带起大片的泥土碎石,“不挖出去,我们都得被活埋在这!”
陈默看着刘睿疯狂的背影,不再劝阻,他捡起另一把工兵铲,默默地开始挖掘。
幸存的几个人,也拖着伤体,加入了挖掘的行列。
就在这时,那撕裂天空的恐怖呼啸声,再一次降临!
第二轮齐射!
整个地下工事又是一阵剧烈的沉降,新挖掘的通道瞬间再次坍塌。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从顶上掉落,擦着刘睿的头皮飞过,砸在他脚边。
刘睿仿佛没有感觉,他只是吐了口唾沫,继续挥动工兵铲。他的动作更快,更猛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要用最原始的方式,撕开囚笼。
外面,炮兵阵地。
张猛刚指挥手下将一门105榴弹炮推进预备炮位,第一轮舰炮齐射就覆盖了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。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精心伪装的假炮位,连同周围的一切,被一发140毫米炮弹直接从地面上抹去,原地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巨坑。
“狗日的!”张猛的心在滴血。
“团长!快隐蔽!又来了!”一名炮兵扑过来,想把他按倒。
张猛一把推开他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远方海平面的方向,那里,又一次亮起了连绵的闪光。他没有看表,而是从牙缝里开始数数:“一,二,三……十三,十四!”话音刚落,炮弹落地!他再次看向远方闪光,又开始默数。当数到“十五”时,第二轮炮击再次落下!
“都听好了!”他对着幸存的炮兵咆哮,“从看到鬼子船上闪光,到炮弹砸下来,大概就是老子数十五个数的时间!都他娘的给老子跑起来!用这十几息的时间换你们的命!”
第二轮炮击落下,这一次,一发炮弹落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。爆炸的气浪如同一堵墙,将几个跑得慢的炮兵掀飞。一门刚刚架好的步兵炮,被横飞的弹片打得千疮百孔,彻底报废。
“挪!继续给老子挪!”张猛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对着幸存的炮兵咆哮,“师长说了!这是在用鬼子的校射时间换我们的命!都他娘的给老子跑起来!”
炮兵们咬着牙,在如同地震般的摇晃中,继续推着沉重的火炮,沿着简易的滑轨,向下一个备用炮位转移。每挪动一步,都可能被下一发炮弹撕成碎片。
这是一个与死神赛跑的游戏。
一线阵地上,情况更加惨烈。
赵铁牛所在的防炮洞,顶部被一发炮弹直接掀开。他亲眼看着身边一个弟兄,在耀眼的白光中,连人带枪化为灰烬。
“进地道!都给老子进地道!”赵铁牛吼叫着,将幸存的士兵一个个踹向更深处的交通壕。
这些按照刘睿命令加深加固的工事,在140毫米舰炮面前,依旧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。但往下多挖的五尺,头顶多铺的钢板和湿棉被,却在关键时刻,为他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。钢板扭曲变形,却没有被直接击穿;湿棉被被高温点燃,却也阻滞了破片和燃烧效应的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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