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秦团长只是把饶师长的血书复印件拍在他桌上,问了他一句‘想不想跟刘汝斋做个伴’。”
“那家伙当场就腿软了,把仓库里最好的货全搬了出来,还亲自帮我们装车。”
刘睿闭着眼睛,靠在座椅上。车轮的颠簸很有节奏,但他的心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百枪齐鸣的震撼犹在耳边,那瞬间化为血雾的生命,并没有给他带来复仇的快感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空虚的满足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必要的政治献祭,用刘汝斋的命,换来了军心、民心,以及军委会被迫的让步。
但这终究是权谋,是踩着尸骨向上攀爬的阶梯。他厌恶这种感觉,却又必须依赖它。
在这乱世,干净的手,握不住枪杆子。
当你的刀足够快,足够狠,所有魑魅魍魉都会为你让路。
直到刘航澈的声音响起,刘睿才缓缓睁开眼,将那丝复杂的情绪敛去,恢复了古井无波。
“货呢?”
“已经全部装船,今晚就能启程运往黄冈。”
刘航琛继续说道,“另外,我按照您的吩咐,把刘汝斋伏法的消息和现场照片,又送了一份给报社。”
“明天的报纸头条,一定是我们的。”
刘睿睁开眼。
“做得好。”
“军长,”刘航琛看着刘睿,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,“我们下一步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飞速追了上来。
“军长!川中密电!”
刘睿接过电报。
电报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江龙已出峡,静候君王临。”
周岳廷的暗号。
刘睿的手指,微微一紧。
五千新兵。
五千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。
还有那个携带着“兵工厂重大技术突破”秘密的专人!
他们到了!
“去汉阳码头!”刘睿下令。
吉普车猛地一个掉头,卷起漫天尘土,向着江边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汉阳码头,此刻已被新一师的部队戒严。
江面上,三艘巨大的运输船,正缓缓靠岸。
甲板上,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年轻身影。
他们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陌生环境的忐忑。
但他们的眼睛里,闪烁着年轻人才有的,未经世事打磨的光亮。
刘睿的车,直接开到了栈桥上。
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船上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快步从舷梯上跑了下来。
他看到刘睿,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。
“军长!”
“孙工!”
刘睿上前,紧紧握住了来人的手。
来人,正是川渝兵工厂的总工程师,孙广才!
那个被他从一个濒临倒闭的机械厂里挖出来的技术狂人!
“东西呢?”刘睿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孙广才没有说话,只是回身,对着船上打了个手势。
片刻后,一个巨大的,用油布和木箱层层包裹的物体,被十几个工人用滑轮和缆绳,小心翼翼地从船舱里吊了出来。
当那物体落在码头上的瞬间,整个大地都仿佛为之一震。
孙广才亲自上前,一把撕开了最外层的油布。
当那层层油布被撕开,一根比人还粗、闪烁着黝黑钢铁光泽的炮管,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暴力美感,撞入所有人的视野!
站在刘睿身后的雷动倒吸一口凉气,他见过兵工厂自研75山炮,也见过张猛当宝贝一些样的德国进口的德制 leFH18 105mm 榴弹炮,但现在这种宝贝居然已经能由兵工厂独立建造,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了。
刘睿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滞了,但他的心中涌起的,却是比所有人更深沉的狂喜与豪迈。
那熟悉的轮廓,那简洁而暴力的结构……
刘睿的呼吸,在这一刻,停滞了。
“105毫米,榴弹炮……”
孙广才的声音里,充满了骄傲与狂热。
“军长,我们……成功了!”
“完全按照您的图纸,每一个零件,都是我们自己造的!”
他抚摸着冰冷的炮身,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。
“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。”
“叫,世哲式 105 毫米榴弹炮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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