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铮就这样抱着她，站了许久。
“以后想知道什么，可以直接问我。”他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妥协，却也带着警告，“别再做这种傻事。我不喜欢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谢知衡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。
这一次的危机，看似被她用眼泪和控诉化解了。但谢知衡心里清楚，陈铮的疑心并未完全消除，他只是暂时被她情绪化的反应迷惑了。
从那天起，陈铮似乎真的“宽容”了一些。他依然严格控制着她的外出，过滤着外界信息，但偶尔会主动跟她提几句无关痛痒的“外面的事”，比如哪里新开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糕点铺子——仿佛在告诉她，外面并非只有狂风暴雨，也有寻常生活。
只是那些寻常，与她无关。
同时，他对她的肢体接触，也变得越发自然和频繁。
他不再像最初那样，只是远远地看着她，或者仅限于揉揉头发。现在，他会在她递东西时，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片刻；会在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时，坐到她身边，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，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；会在夜晚降温时，拿着他的外套，亲自披在她肩上，手指拂过她的脖颈。
这些触碰，每次都让谢知衡脊背发凉，内心警铃大作，但她只能强迫自己接受，甚至偶尔要做出并不排斥的样子。
秋天渐渐深了，北京的风带着干燥的凉意。
一天晚上，谢知衡洗完手。陈铮看到了，拉过她的手，握在掌心。他的手掌温暖干燥，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。
“手怎么总是有点凉。”他蹙眉，语气带着不满。
谢知衡想抽回手，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等着。”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松开她，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，拿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盒子回来。打开盖子，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，散发着淡淡的桂花和药材混合的香气。
“这是托人弄的润手膏，里面加了黄芪和当归，说是能活血。”他挖了一点在手心，搓热，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过谢知衡的手，仔细地、一点点地将温热的膏体涂抹在她的手背、手指、甚至指甲边缘。
他的动作很专注，低着头，浓密的睫毛垂下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指腹带着薄茧，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揉按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谢知衡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克制住没有当场甩开他。
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掌心、反复揉搓的手，只觉得那温暖的触感像岩浆一样灼人。
“以后记得每天涂。”他涂完了，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，反而就那样握着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虎口处。
“……嗯。”谢知衡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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