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像是一个未来万亿帝国的总部？简直就像个即将倒闭的乡镇企业。
方东望把车停在距离大楼两百米外的一个隐蔽角落里，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
他推门下车，潮湿阴冷的空气瞬间灌进了衣领，带着一股机油味和泥土的腥气。他抬起头，双眼微眯，心念一动，【望气之眼】瞬间开启。
刹那间，原本灰蒙蒙的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。
在那座破败办公楼的上空，盘踞着一团极其复杂的气运。
最外层，是一层浓厚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，那代表着“债务危机”、“官司缠身”和“人心涣散”。这股煞气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，死死地勒住了整栋大楼，让人透不过气来。
而在大楼的四周，还有几股鬼鬼祟祟的暗绿色气运在游荡。那是“窥视之气”，通常只出现在商业间谍或者恶意收购者的身上。看来，盯着这块肥肉的人，不止方东望一个。
但最让方东望心惊肉跳的，是被那层黑网死死压在最核心处的一抹紫色。
那是一条只有拇指粗细的紫色幼龙！
它虽然被锁链捆得结结实实，浑身鳞片残破，奄奄一息，但它的双眼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金光。它在黑网中左冲右突，每一次挣扎都激起一阵无声的咆哮，试图冲破这必死的困局。
“果然是潜龙在渊，困局难解啊。”方东望低声感叹，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。
这才是他要找的“独角兽”！这才是值得他赌上一切去博的“泼天富贵”！
“方局，情况不太妙。”
林克抱着笔记本电脑从车里钻出来，脸色凝重。他刚才尝试连接了一下大楼附近的Wi-Fi信号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
“大楼的安保系统虽然硬件老旧，但是软件防火墙被高手加固过。而且……”林克指了指大门口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顺着林克的手指看去，只见大楼正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，七八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大汉正像门神一样堵在那里。他们手里虽然没拿武器，但那种职业打手特有的凶悍气质，隔着两百米都能感觉得到。
“那是‘洪兴资本’的人。”林克迅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，调出了一份资料，“这家公司专门做不良资产处置，说白了就是那种披着合法外衣的高利贷催收队。看来曾毓欠的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，这些人是来逼宫的。”
“正门肯定是进不去了。”方东望皱了皱眉，收回了望气视线，“如果硬闯，还没等见到曾毓，咱们就得先去医院骨科挂号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打道回府？”林克推了推眼镜，似乎已经准备好撤退方案了。
“打道回府？那是懦夫干的事。”方东望从后备箱里翻出两套蓝色的电工服——这是他出发前特意在县里五金店买的，当时林克还问他买这玩意儿干嘛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神来之笔。
“换上。”方东望把一套扔给林克，“既然当不了座上宾，那就当一回下水道里的老鼠。”
五分钟后。
两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工装、戴着安全帽、提着工具箱的“检修工”，鬼鬼祟祟地绕到了大楼的后方。
“方……方哥，咱们这样真的行吗？”林克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。他堂堂京大高材生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？而且这衣服上一股馊味，让他这个有点洁癖的人简直生不如死。
“闭嘴，挺胸，抬头。”方东望低声呵斥道，顺手从地上抹了一把黑灰，擦在林克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，“干这种活儿，最忌讳的就是鬼鬼祟祟。你要表现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这栋楼就是你家盖的，你是来拯救它的上帝。”
两人绕过堆满废弃电池壳的垃圾场，来到了大楼背面的一个侧门。
这扇门紧锁着，门缝上贴着封条，上面积满了灰尘。
“这门是锁死的，电子锁。”林克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，“这种工业级的电子锁，没有密码或者门禁卡，暴力破解至少需要十分钟。而且一旦触动警报，那帮黑西装三十秒内就能冲过来把我们撕成碎片。”
“谁说要走门了？”
方东望抬起头，看向侧门上方大约三米处的一个排风口。那个排风口的百叶窗已经锈迹斑斑，扇叶还在缓慢地旋转着，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在他的【望气之眼】中，那个排风口正是整栋大楼“气运”最薄弱的缺口。那里的防御之气最为稀薄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敞开的。
“林克，你那个书包里不是有登山绳吗？拿出来。”
“那是为了防止车子抛锚拖车用的……”
“少废话，搭把手。”
方东望半蹲下身子，示意林克踩着他的肩膀上去。
“方局，这……这不合适吧？您是领导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现在没有什么领导，只有两个亡命徒！”方东望低吼道，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林克咬了咬牙，踩着方东望宽厚的肩膀，颤颤巍巍地爬了上去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终于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钳撬开了那扇锈死的百叶窗，然后把绳子垂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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