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东望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,就像是那句网络流行语说的:听你说话,我CPU都烧了。
三千块?连给全县老师买瓶矿泉水都不够!
“老大,这咋整啊?”林克抓耳挠腮,突然眼睛一亮,仿佛想到了什么绝世妙计,“哎!我想到了!咱们县政府大院那个池子里,不是养了一池子锦鲤吗?那玩意儿看着挺肥的,听说有好几条还是名贵品种。要不……咱们捞出来卖了?或者咱们去门口摆个摊,卖烤冷面?你看我这煎饼果子做得也不错,应该能创收……”
“滚!”方东望没忍住,直接爆了粗口。
“你这智商,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。”方东望指着门口,“你现在出去,把那些老师的代表请到会议室去。记住,是请!谁要是敢对老师动手,我扒了他的皮!”
“好嘞!这事儿我熟,我以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……不对,我现在是副局长了,得注意形象。”林克整了整领带,又咬了一口煎饼果子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方东望叫住他,目光变得深邃,“别说是我让你请的,就说是……王大发临走前留下的指示,说新任方县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林克愣了一下,随即竖起大拇指:“老大,你这是要把王大发那老小子的棺材板都掀翻啊!这波操作,我给你打满分!”
等林克走后,方东望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那些横幅上写着触目惊心的红字:“还我血汗钱!”“我们要吃饭!”“贪官误国!”
初秋的风吹过,带来一阵阵喧嚣的口号声。那些声音里,充满了愤怒、绝望,还有对公权力的极度不信任。
方东望能感受到,在那人群上方,有一股灰黑色的气流在盘旋凝聚。那是民怨。如果不及时化解,这股怨气就会变成冲击一切的洪流,把自己这个新上任的常务副县长冲得粉身碎骨。
“三天。”方东望低声自语,“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方县长,这……这真的没办法啊。”孙爱国还在那哭丧着脸,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。现在咱们就是把县政府大楼卖了,也凑不齐这三千五百万啊。要不……咱们向上级申请救济?”
“申请?”方东望冷笑,“等审批流程走完,黄花菜都凉了。而且你觉得,现在市里那帮人,特别是那个赵天明背后的势力,会给我这个机会吗?他们巴不得我现在就死在这儿。”
这就是一个死局。
王大发虽然人走了,但他留下的这个雷,掐着时间点爆了。
“孙局长。”方东望转过身,眼神变得无比犀利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,“那个锦绣江南,到底是谁在负责?”
“是……是一个叫‘黑龙集团’的公司。法人代表叫刘黑皮,是江州市那边过来的。”孙爱国小声说道,“听说背景很硬,和省里某些人有关系。”
“黑龙集团,刘黑皮。”方东望念叨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好一个黑龙。我倒要看看,你是条真龙,还是一条泥鳅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公安局局长的内线。
“老张,我是方东望。马上给我调集警力,去锦绣江南工地,把那里给我封了!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”
“啊?方县长,那可是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方东望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出了事,我负责。”
挂断电话,方东望拿起外套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“方县长,您去哪?”孙爱国追问道。
“去面对那些老师。”方东望头也不回,“既然接了这个烂摊子,跪着也得把它走完。三天,我就要这平阳县的天,变个颜色!”
……
县政府大门口。
几百名教师群情激奋。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,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,身上的西装洗得发白,袖口都磨破了。
“我们要见县长!我们要吃饭!”老教师声音嘶哑,却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倔强。
周围维持秩序的特警们一个个满头大汗,既不敢动手,又不敢后退。这种场面,简直比抓捕逃犯还让人心累。
就在这时,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方东望走了出来。他没有带随行人员,也没有拿扩音器,就这么一个人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。
他看着那位老教师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,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既期盼又怀疑的眼神。
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鞠躬,足足持续了五秒钟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大家没想到,堂堂常务副县长,见面第一件事是鞠躬道歉。
“各位老师,对不起。”方东望直起腰,声音沉稳有力,不需要扩音器也能传遍全场,“我是新上任的常务副县长方东望。我知道,这句‘对不起’很不值钱,换不来柴米油盐,换不来孩子的学费。”
“那你给钱啊!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!”人群中有人喊道。
“说得好!”方东望看向那个喊话的年轻男老师,“别来沾边那些虚头巴脑的,咱们就谈钱。我方东望今天把话撂在这儿,三天!给我三天时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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