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环带领着十余名精干的不良人,如同夜色中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光德坊。坊内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和更夫遥远的梆子声。根据胡商阿史德勒的供词,他们很快在坊区东南角找到了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槐树,以及槐树旁那扇紧闭的、略显破旧的木门。
薛环打了个手势,两名不良人敏捷地翻过不高的院墙,落入院内,从里面轻轻打开了门闩。其余人迅速鱼贯而入,并立刻分散开来,占据院中有利位置,警惕地注视着正房和两侧厢房的动静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显然荒废已久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腐败植物的气味。正房的门窗都紧闭着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薛环亲自上前,检查正房的门锁。锁已经锈蚀,他示意手下用工具小心地撬开。门轴发出“嘎吱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众人屏住呼吸,等待片刻,院内并无异常。薛环率先拔出横刀,侧身进入了正房。
房内一片漆黑,弥漫着浓重的霉味。手下点燃了带来的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屋内的景象。家具寥寥无几,且都蒙着厚厚的灰尘,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,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处久无人居的空宅。
“搜!”薛环低声道,“仔细点,看看有没有密室、地窖或者暗格。重点检查有无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。”
不良人们立刻行动起来,两人一组,开始对正房和两侧厢房进行地毯式搜索。他们敲击墙壁、地板,检查家具的每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搜索似乎并无收获。除了确认这里近期确实无人居住外,并没有发现任何与丹药、欧阳泉或者神秘“主人”相关的线索。
一名年轻的不良人有些气馁,低声道:“薛县尉,那胡商会不会是骗我们的?或者对方已经转移了?”
薛环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空荡荡的堂屋。他也产生了同样的怀疑,但苏无名的判断很少出错。“再搜一遍,尤其是卧室和书房的位置,看看有没有夹层或者不起眼的机关。”
众人再次仔细搜索。突然,在搜查东侧厢房,也就是疑似卧室的房间时,一名经验丰富的老不良人发出了低呼:“县尉,这里有发现!”
薛环立刻赶过去。只见那名老不良人正蹲在靠墙的一张破旧木床边,手指着床榻下方紧贴墙角的一块地砖。“这块砖的声音有点空,而且边缘的灰尘似乎被蹭掉过一点。”
薛环蹲下身,用手敲了敲那块地砖,果然传来“咚咚”的空洞回响。他示意手下用匕首小心地撬动地砖边缘。地砖很容易就被撬了起来,下面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大小仅能容一个盒子放入。
洞口里似乎有东西。薛环用刀尖小心地探了探,然后戴上皮革手套,伸手进去,摸到了一个硬物。他缓缓地将那东西取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与之前盛放丹药的漆盒大小相仿的木盒,但材质普通,没有任何漆饰,只是普通的桐木盒子,上面同样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。
“又是一个盒子!”薛环精神一振,“带走!再仔细检查一下洞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!”
手下又摸索了片刻,确认洞内空空如也。薛环将桐木盒小心地包好,下令道:“撤!恢复原状,注意清除我们来的痕迹。”
一行人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空宅,消失在夜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……
大理寺值房内,苏无名刚刚写完给太子李隆基的密信,用火漆封好,命一名绝对可靠的心腹即刻送往东宫。卢凌风在一旁擦拭着他的横刀,眉宇间带着一丝焦躁。裴喜君和费鸡师则继续研究那诡异的莲花图案和丹药成分。
当薛环带着那个新发现的桐木盒返回时,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在空宅卧室床下的暗格里找到的,藏得很隐蔽。”薛环将盒子放在案上,汇报了探查的经过。
“还有盒子?”卢凌风站起身,“打开看看!”
这次盒子的锁较为普通,薛环直接用工具就撬开了。盒盖掀开,里面没有绒布衬垫,只有几样东西:一叠裁切整齐的、某种韧性极佳的树皮纸,上面用一种奇怪的红色颜料写着扭曲的、无人认识的符号;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、同样是暗红色的粉末,散发着与那丹药类似的、但更为刺鼻的腥气;还有一枚令牌。
那令牌材质非金非铁,入手沉重,呈暗紫色,正面雕刻着一朵与漆盒上形态几乎一模一样的诡异莲花,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“敕”字。
“敕令?”苏无名拿起令牌,仔细端详,脸色微变。“这制式……并非我大唐官方所有,但敢用‘敕’字,其心可诛!”
卢凌风拿起一张树皮纸,看着上面扭曲的红色符号,只觉得一股邪气扑面而来:“这写的什么鬼画符?”
裴喜君看了一眼,轻轻摇头:“从未见过此种文字,不像梵文,也不像西域任何一国的文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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