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喜君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:“好,我试试。”
当卢凌风换上裴喜君精心挑选的锦袍,腰间挂上价值不菲的玉佩,手里拿着一把洒金折扇,被裴喜君用炭笔稍稍加深了眼窝,勾勒出几分慵懒不羁的神态后,连苏无名都忍不住点了点头:“确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意味了。记住,你的任务是观察,摸清情况,尤其是注意有无密室、暗道,以及是否有欧阳泉或者‘风使’的踪迹。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是夜,华灯初上,西市人流如织,喧嚣繁华。醉仙居门前车水马龙,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。卢凌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份属于金吾卫中郎将的刚正之气,摇着折扇,迈着看似随意实则警惕的步伐,走进了这片温柔迷醉之乡。
酒肆内香气馥郁,胡姬们身着轻纱,赤足踩着节拍,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舞台上旋转起舞,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。卢凌风找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,立刻有殷勤的胡人侍者上前招呼。他按照计划,点了最贵的葡萄酒和几样精致的西域小食,目光却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全场。
他发现,确实如之前所察,有几桌客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他们虽然也穿着华服,但喝酒的动作很克制,交谈的声音很低,眼神不时警惕地扫过周围,尤其关注通往後院的那道珠帘。後院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胡人壮汉,面无表情,如同门神。
卢凌风假装被美酒和歌舞吸引,实则默默记下了那几桌可疑客人的位置和特征。他注意到,其中一个穿着青色绸衫、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,在欣赏舞蹈时,手指会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奇特,似乎带着某种规律。
“这位郎君,面生得很,是第一次来我们醉仙居吗?”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卢凌风转头,只见一位身姿婀娜、蒙着半截面纱的胡姬不知何时已来到他桌前,手中端着一杯酒,眼含笑意地看着他。虽然看不清全貌,但那双碧色的眼眸深邃迷人,仿佛能勾魂摄魄。
卢凌风心中一动,知道考验来了。他努力回忆着费鸡师教的“纨绔”做派,用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,懒洋洋地道:“听闻醉仙居有新来的仙子,舞姿冠绝长安,特来一睹风采。不知姑娘可否赏脸,陪本公子喝一杯?”说着,他将一锭金铤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那胡姬眼中笑意更浓,也不客气,纤纤玉手收起了金铤,顺势在他身旁坐下,一股异域香风扑面而来。“郎君真是豪爽。小女子沙娜,初来乍到,还望郎君多多关照。”她声音软糯,带着奇特的腔调。
卢凌风与她虚与委蛇,一边应付着她的调笑,一边试图套话:“沙娜姑娘如此风采,在这酒肆之中,未免有些委屈了。不知这後院之中,可有更精彩的去处?”他故作暧昧地压低声音。
沙娜掩口轻笑,碧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:“郎君说笑了。後院乃是东主存放货物和女眷休息之所,杂乱得很,哪有什么精彩的。倒是前厅,待会儿还有更精彩的胡旋舞,郎君可莫要错过。”
她答得滴水不漏,反而更激起了卢凌风的疑心。他注意到,在他提到“後院”时,沙娜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紧绷,虽然瞬间就恢复了自然。
就在这时,那之前注意到的、敲击桌面的青衫男子忽然站起身,朝着後院珠帘的方向走去。守在门口的胡人壮汉看到他,并未阻拦,只是微微点头,便掀开了珠帘让他进去了。
机会!卢凌风心念电转,必须想办法跟进去看看。他假装不胜酒力,扶着额头,对沙娜道:“这酒后劲颇大,本公子有些头晕,不知可否借贵地休息片刻?”
沙娜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看着卢凌风那“醉意朦胧”的样子,以及桌上剩下的半锭金子,还是笑道:“自然可以。後面有专为贵客准备的静室,郎君请随我来。”她起身,搀扶着卢凌风,却是朝着与後院相反方向的侧廊走去。
卢凌风心中焦急,知道若被带离大厅,就失去了探查後院的机会。他正思索着如何脱身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,另一侧通往厨房的通道里,一个伙计打扮的人,正推着一辆运送空酒坛的小车出来。那伙计低垂着头,但侧脸的轮廓,竟与失踪的欧阳泉有七八分相似!
卢凌风心中剧震,几乎要脱口而出。但他强行忍住,脚下故意一个踉跄,撞向了旁边的桌子,杯盘狼藉中,他“哎呦”一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趁此混乱,他迅速挣脱沙娜的搀扶,含糊道:“不必麻烦了,我……我去外面吹吹风便好……”说着,便摇摇晃晃地朝着大门方向走去。
沙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碧眸中的笑意渐渐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审视。她对着不远处的一个侍者使了个眼色,那侍者微微颔首,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。
卢凌风走出醉仙居,被夜风一吹,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无踪。他快步转入旁边的一条暗巷,与早已埋伏在此的薛环等人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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