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与卢凌风一路疾驰,持东宫令牌,以紧急军情为由,接连通过皇城诸门,直扑内廷。晨光已彻底驱散夜色,宫墙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。往来宫人步履匆匆,禁军侍卫的巡逻似乎也比平日密集了几分。
两人在麟德殿外的广场下马,只见殿门紧闭,殿外侍卫林立,盔甲鲜明,但仔细看去,这些侍卫的面孔似乎比平日轮值的更为陌生,眼神也更为冷厉。卢凌风身为金吾卫中郎将,对宫中侍卫虽不能尽识,但大致轮廓总有印象,眼前这些人,他大半没有见过。
“情况不对。”卢凌风压低声音,手已按在了剑柄上。
苏无名目光扫过那些侍卫,又看向紧闭的殿门,沉声道:“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,或者说,他们早已渗透进来。陛下和太子恐怕已在殿内。”
“硬闯?”卢凌风问,眼中已有决绝之意。若陛下和太子有失,大唐危矣。
“不可。”苏无名拦住他,“殿内情况不明,贸然闯进去,若逼得狗急跳墙,恐伤及圣驾。需得有人里应外合。”
他目光急转,看到不远处有一队正在例行巡逻的、由他认识的郎将带领的金吾卫队伍,立刻计上心头。他低声对卢凌风交代几句,卢凌风点头,悄然隐入一侧的廊柱阴影中。
苏无名则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气,脸上换上一副焦急惶恐的神色,快步走向那队巡逻的金吾卫,对着领队的郎将高声喊道:“张郎将!张郎将!不好了!宫外…宫外有乱党聚集,声称要冲击皇城!快,快随我去禀报陛下和太子殿下!”
那张郎将认得苏无名,见他如此惊慌,又听闻有乱党冲击皇城,也是大吃一惊,不疑有他,立刻带着手下跟着苏无名朝麟德殿快步走去。
守在殿外的那些陌生侍卫见状,立刻上前阻拦,为首一人冷声道:“陛下正在殿内与重臣议事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”
苏无名立刻指着身后张郎将等人,对那侍卫头领厉声道:“此乃紧急军情!关乎社稷安危!若因你等延误,致使皇城有失,你担待得起吗?还不速速开门通禀!”
那侍卫头领眼神闪烁,显然有些犹豫。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封锁麟德殿,不许任何人进出,但“乱党冲击皇城”这等大事,若真因他阻拦而酿成大祸,他也确实担待不起。
就在他迟疑的瞬间,异变陡生!
隐在暗处的卢凌风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,身形快如闪电,直扑那侍卫头领!他并未拔剑,而是运指如风,瞬间点中了那头领的几处大穴!那头领哼都未哼一声,便软倒在地。
与此同时,苏无名对那张郎将喝道:“动手!这些是假冒的侍卫,意图对陛下不利!”
张郎将虽不明就里,但见卢凌风已然动手,又听得苏无名此言,不再犹豫,大喝一声:“保护陛下!”率领手下金吾卫便与那些守殿的陌生侍卫战作一团!
殿外的打斗声立刻惊动了殿内。
只听殿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,随即殿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道缝隙,数支弩箭激射而出!
“小心!”卢凌风一把将苏无名拉至身后,长剑已然出鞘,舞动间将射来的弩箭尽数格挡开。
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殿内情形一片混乱!文武百官大多惊恐地缩在席位之后,御座之上,皇帝李旦脸色苍白,被几名忠心宦官护在身后。太子李隆基则站在御座阶下,手持一柄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短剑,与数名企图冲上御座的叛军搏杀,他身手竟也不弱,显然受过名家指点。而大殿中央,数十名穿着侍卫服装或是杂役服饰的叛军,正在与少数忠于皇帝的侍卫和一些敢于反抗的大臣厮杀。叛军为首者,赫然是一个身着锦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正是太平公主府上的首席谋士——莫风!他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弯刀,刀法诡异狠辣,已有两名侍卫倒在他的刀下。
而在莫风身侧,那个胡姬沙娜也在,她并未参与搏杀,而是手持一个样式古朴、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在准备着什么仪式,那盒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。
“莫风!沙娜!尔等叛逆,还不束手就擒!”卢凌风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他不再犹豫,长剑一挺,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殿内,直取莫风!
“拦住他!”莫风见卢凌风杀到,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。立刻有几名叛军高手舍了对手,扑向卢凌风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卢凌风剑光暴涨,瞬间将几人卷入剑幕之中。他含怒出手,毫不留情,剑招狠辣凌厉,只听几声惨叫,那几名叛军高手已是非死即伤。
苏无名紧随其后进入大殿,他虽不擅武艺,但眼光毒辣,立刻高声指挥那些尚在抵抗的侍卫和大臣:“结阵防御!保护陛下和太子!攻击他们持盒子的那个女人,她在施展邪术!”
一些反应过来的侍卫立刻朝着沙娜逼近。沙娜见状,咒语念得更急,手中的黑色盒子开始微微震动,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开始从盒缝中弥漫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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