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他们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极其隐秘的藏身点,要么…已经不在长安了。”薛环叹了口气。
卢凌风眉头紧锁,苏无名才离开几天,他就感到肩上的压力重了几分。不仅要确保宫禁安全,还要协调金吾卫和大理寺继续追查“莲花”余孽,进展却十分缓慢。
这时,裴喜君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莲子羹走了进来,轻轻放在卢凌风面前。“卢将军,先吃点东西吧。薛县尉也辛苦了。”她看着卢凌风疲惫的神色,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有劳裴小姐。”卢凌风道了声谢,也没什么胃口,只是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羹汤。
裴喜君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我父亲今日又来信了,说苏先生他们已抵达橘县,一切安好,让我们不必挂心。”她刻意隐去了信中关于怪病和赤血谷的初步描述,不想让卢凌风更加担忧。
卢凌风点了点头,刚想说什么,一名金吾卫校尉急匆匆闯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插着羽毛、代表最高紧急程度的信件。
“报!卢将军,橘县八百里加急密信!送信人说必须亲手交到您或苏大人手中!”
卢凌风猛地站起身,接过密信,一眼就认出信封上是苏无名的笔迹。他迅速拆开,借着灯光飞快地阅读起来。
越是往下看,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,眉头也锁得越紧。薛环和裴喜君见状,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卢将军,可是苏先生那边…”裴喜君忍不住问道。
卢凌风将信递给薛环,沉声道:“苏兄在橘县找到了‘莲花’组织的一个重要据点,对方有一个被称为‘血莲使者’的头目,正在利用邪术制造那种怪病,手段极其诡异凶险。他们已经打草惊蛇,苏兄请求调兵合围,并希望我们这边能加大力度,找到太平公主或尊者的线索,以牵制对方。”
薛环看完信,倒吸一口凉气:“血莲使者…拜血教邪阵…强化药人…这…这简直闻所未闻!”
裴喜君也凑过去看了几眼,当看到“上好祭品”等字眼时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手指紧紧绞住了衣角。
“事不宜迟。”卢凌风当机立断,“薛环,你立刻持我手令和这封密信,前往东宫求见太子殿下,禀明一切,请殿下速下钧旨,调动京兆府及周边折冲府兵士,火速驰援橘县,听从苏无名调遣!”
“是!”薛环知道情况紧急,接过密信和手令,转身就跑。
“裴小姐,”卢凌风又看向裴喜君,“麻烦你立刻去请费老过来,苏兄在信中提到了对方使用的奇毒和蛊术,需要费老的专业意见,看看我们能否从长安这边提供一些支援,或者分析出更多关于那个‘血莲使者’和拜血教的线索。”
“我这就去!”裴喜君也急忙转身离去。
案牍室内只剩下卢凌风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夜风带着凉意吹入。他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横刀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苏无名在橘县直面凶险,而他在长安,却似乎陷入了僵局。太平公主和尊者藏得太深了,沙娜和阿胡拉祭司也踪迹全无。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,让他倍感憋闷。
必须做点什么!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夜色中的长安城。或许,该换个思路,从那些被抓获的中下层人员身上,再深挖一下?或者,重新梳理所有与太平公主有关的产业和人际关系网?
他转身回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巨大的长安舆图,开始在上面一点点标注已知的、与太平公主有关的府邸、别院、田庄、商铺…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坚毅而专注的脸庞。长安的夜,还很长。而远在数百里外的橘县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之中。信使的马蹄声,踏碎了夜的宁静,也承载着所有的希望与紧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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