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妒,贪财,缺乏安全感……”卢凌风沉吟着,“这确实是可以利用的弱点。但如何能让她为我们所用,透露欧阳泉的秘密?”
薛环道:“属下查到,柳氏有一个胞弟,名叫柳河,是个不成器的赌棍,欠下了西市地下钱庄‘利通号’一大笔赌债,利滚利已经高达五百贯。利通号背后有江湖背景,扬言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胳膊。柳氏似乎很疼爱这个弟弟,最近正为此事焦头烂额,偷偷变卖自己的首饰帮他还债,但仍是杯水车薪。”
卢凌风眼睛一亮:“哦?这倒是个突破口。如果我们能帮她解决她弟弟的麻烦……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,我们替他还了这笔债,以此要求柳氏提供欧阳泉的情报?”薛环问道。
“不,直接还债目标太大,容易引起欧阳泉警觉。”卢凌风摇头,“我们可以换个方式。你去找利通号的东家‘笑面虎’赵奎,让他配合我们演一场戏。”
卢凌风低声对薛环吩咐了一番。薛环听完,脸上露出恍然和佩服的神色:“将军此计甚妙!属下这就去办!”
当日下午,西市一家赌坊内,柳河又输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,被赌坊的打手轰了出来,正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,盘算着再去哪里弄点钱翻本。突然,几名膀大腰圆、面露凶光的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,为首一人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,正是利通号的东家赵奎。
“柳公子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赵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欠我们利通号的那五百贯,打算什么时候还啊?”
柳河吓得脸色发白,哆哆嗦嗦地道:“赵……赵爷,再宽限几日,我……我一定能凑到钱……”
“宽限?”赵奎冷笑一声,“我已经宽限你多少次了?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!来人,给我打断他一条腿!”
两名大汉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按住柳河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!”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。薛环带着两名便装金吾卫走了过来。
赵奎看到薛环,假装不认识,皱眉道:“你是什么人?敢管我们利通号的闲事?”
薛环亮出一块腰牌(并非金吾卫制式腰牌,而是伪造的某个商会管事令牌),沉声道:“在下是‘通达商会’的管事。这位柳公子欠你们的钱,我们商会替他还了。”
赵奎故作惊讶:“通达商会?没听说过。你们凭什么替他还?”
“我们东家欣赏柳公子的……潜质。”薛环淡淡道,“这是五百贯飞钱,你点清楚。”他递过去一张汇票。
赵奎接过汇票,仔细看了看,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,对手下挥挥手:“放开他。算你小子走运!”说完,带着手下扬长而去。
柳河惊魂未定,看着薛环,又是感激又是疑惑:“这……这位管事,多谢相助!不知贵商会为何要帮在下?”
薛环笑了笑,低声道: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柳公子,借一步说话。”
他将柳河带到附近一间茶楼的雅间,关上门,直接摊牌:“柳公子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们帮你,是希望你能通过你姐姐,帮我们一个小忙。”
柳河一愣,警惕起来:“你们想让我姐姐做什么?”
“我们只想了解一些关于欧阳侍郎……日常往来和喜好方面的信息,绝不会损害欧阳侍郎的利益,更不会牵连到你姐姐。”薛环循循善诱,“只要你姐姐愿意帮忙,不仅你之前的债务一笔勾销,我们还可以额外再给你二百贯,作为酬谢。而且,以后你若是再遇到类似的麻烦,我们商会也可以继续关照你。”
二百贯!柳河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欠债不过五百贯,对方不仅替他还了,还要再给他二百贯!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!至于透露姐夫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……在他看来,这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好!我答应你们!”柳河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,“我这就去找我姐姐!”
看着柳河兴冲冲离开的背影,薛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鱼儿,上钩了。接下来,就看那位柳夫人,是否真的如调查中所说,既贪财,又对正室夫人充满怨怼,并且足够胆大了。只要她肯开口,欧阳泉与邪教勾结的证据,就有望拿到!
卢凌风在得知计划顺利进行后,稍稍松了口气,但目光依旧凝重。他知道,从柳氏那里获取情报需要时间,而且未必能拿到最核心的证据。与此同时,橘县前线的战报迟迟未至,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他走到院中,望着南方橘县的方向,默默祈祷苏无名和樱桃能够平安,尽快摧毁那害人的邪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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