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凌风率领的两百金吾卫精锐在骊山别宫外围依山势扎营,扼守住了通往别宫的各条要道。营寨布置得极有章法,明哨、暗哨、巡逻队交错分布,将这座皇家别苑围得如铁桶一般,既表明了“护卫”的姿态,也实现了严密的监视。卢凌风本人则坐镇中军大帐,薛环被他派去负责外围巡查,以防有隐秘小径被利用。
别宫内的太平公主显然早已收到了消息。起初两日,别宫大门紧闭,护卫数量似乎也增加了,戒备森严,双方隔着宫墙无声地对峙,气氛压抑得如同山雨欲来。卢凌风并不着急,他深知,越是如此,越说明公主心中有鬼,她在观望,也在等待,等待长安城内的风向,或者等待那位神秘的“尊者”下一步的指示。
第三日清晨,别宫侧门悄然开启一条缝隙,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中年人低着头,快步走出,沿着山道向下,意图绕过金吾卫的营寨。早已奉命密切监视的薛环立刻带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那内侍极为警觉,在山林中穿梭,专挑难行的小路,显然受过反追踪的训练。然而薛环追踪之术极佳,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牢牢缀在其身后不远处。
跟出约莫三里地,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涧,那内侍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。“阁下跟了这么久,意欲何为?”
薛环也不再隐藏,带着两名金吾卫好手现出身形,沉声道:“金吾卫办案,奉命护卫公主安全,清查闲杂人等。你是何人?出宫所为何事?”
那内侍冷笑一声:“咱家是公主身边伺候的,出宫为公主采买些山野鲜货,怎么,这也要向金吾卫报备?”他嘴上说着,脚下却微微挪动,寻找着突围的角度。
薛环不为所动:“采买何须鬼鬼祟祟?跟我回去,向卢将军说明白。”说罢,便示意手下上前拿人。
那内侍见状,知道无法善了,低喝一声,身形暴起,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寒光,直刺离他最近的一名金吾卫。动作狠辣迅捷,绝非普通内侍所能有。
薛环早有防备,腰刀瞬间出鞘,迎了上去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,两人瞬间斗在一处。这内侍武功不弱,招式刁钻,专攻下盘,显然是某种擅长近身搏杀的套路。薛环刀法沉稳,大开大阖,一时间竟奈何不了对方。
另外两名金吾卫见状也加入战团,以三敌一。那内侍虽勇,但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便左支右绌。薛环看准一个破绽,刀背狠狠拍在其手腕上,内侍吃痛,短刃脱手飞出。一名金吾卫趁机上前,用刀鞘猛击其膝弯,内侍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,随即被迅速制服,捆绑起来。
薛环在其身上仔细搜查,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和公主府的腰牌外,并未发现书信等物证。
“说!出宫到底所谓何事?与何人联络?”薛环厉声问道。
那内侍梗着脖子,一言不发,眼神中充满怨毒。
薛环知道问不出什么,便命人将其押回大营,交由卢凌风处置。
卢凌风听闻抓到一个意图潜出的内侍,立刻升帐审讯。然而,无论卢凌风如何威逼利诱,甚至动用了些许刑讯手段,那内侍只是咬定自己是出宫采买,对其他一概不知,更不承认身负武功。
“将军,此人嘴硬得很,看来是太平公主的死士。”薛环低声道。
卢凌风盯着那内侍,眼神锐利如鹰。“不说也无妨。你出宫,无非是去报信,或者听取指令。如今你落入我手,无论是报信还是听令,都无法完成。你的主子久等不到你的消息,自然会着急,会露出更多的破绽。”他挥挥手,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,别让他死了。”
待内侍被押下,卢凌风对薛环道:“加强戒备,尤其是夜间。他们一次不成,定然还会再试。下次,或许就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薛环领命而去。卢凌风走到帐外,遥望暮色中愈发显得幽深神秘的骊山别宫,心中暗道:“公主,你还能沉得住气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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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,大理寺。
苏无名拿着裴喜君绘制好的“霍先生”画像,仔细端详。画像上的老者面容清癯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三角眼透着阴狠,嘴角自然下撇,带着一种刻薄与戾气。
“像,太像了!”曾经见过霍先生一面的欧阳府老管家被人带上来辨认,只看了一眼,便连连点头,“就是他!虽然只见过几次,但这双眼睛,小人绝不会认错!”
苏无名满意地点点头,对裴喜君赞道:“裴小姐丹青妙笔,功不可没!有此画像,缉拿此獠便有了方向。”
裴喜君微微脸红,谦逊道:“苏先生过奖了,喜君只是依据众人描述尽力还原而已。只可惜,那位‘尊者’的画像,实在难以绘制。”
苏无名拿起旁边那幅只有模糊轮廓的“尊者”画像,叹了口气:“此人行事谨慎,藏头露尾,能描述出大致身形已属不易。无妨,先集中精力,缉拿这位‘霍先生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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