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喜君提议:“苏先生,既然梅承运与他们有接触,我们是否可以从梅承运那边入手?或许能发现他们碰面的规律或者地点。”
苏无名点点头:“不错。通知监视梅承运的人,加倍留意,尤其是他前往怀远坊或者与陌生胡人接触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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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骊山别宫外。
卢凌风站在营寨的高处,俯瞰着下方的别宫。一连几日,别宫内部异常安静,除了日常采买(现在都由金吾卫严格检查后放行)的人员外,再无任何人外出,也没有任何外部人员试图进入。这种过分的平静,反而让卢凌风感到不安。
薛环巡查回来,禀报道:“将军,周围山林都已仔细搜查过,未发现其他密道或可疑人员。别宫内的护卫似乎也减少了活动,像是在刻意低调。”
卢凌风沉吟道:“他们在等。等长安的消息,或者等我们松懈。”他转头对薛环吩咐,“让弟兄们轮班休息,保持警惕。尤其是夜间,岗哨加倍,弓弩手就位,防止有人强行突围或潜入。”
“是!”薛环领命,又道,“将军,我们一直这样围而不攻,也不是办法。太子殿下那边,会不会……”
卢凌风明白薛环的意思,太子需要进展,需要打破僵局的证据。“再等两天。”他沉声道,“如果长安那边还是没有新的线索或旨意,我就亲自去叩宫门,‘拜见’公主殿下。”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从山下疾驰而来,是来自长安的东宫信使。信使带来了一封太子的密信。
卢凌风拆开信,快速浏览了一遍,眉头先是紧锁,随后又微微舒展。
信中说,皇帝李旦对于太平公主之事依旧态度含糊,既未同意太子拘传的请求,也未下旨申饬太子的“护卫”行为,似乎打定了主意和稀泥。但对于梅妃,皇帝在太子的再三恳请下,终于松口,同意由太子选派可靠且懂医术的妇人,以“探望”的名义入宫觐见梅妃,观察其身体状况,但明确表示不得无礼,更不得搜查寝宫。
“选派可靠且懂医术的妇人……”卢凌风喃喃道,这倒是个机会。他立刻修书一封,让信使带回给苏无名,建议由裴喜君借探望之名入宫。裴喜君出身官宦,知书达理,且通晓医术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同时,他在信中强调了骊山对峙的僵局,请求苏无名尽快在长安打开突破口。
信使带着回信匆匆离去。卢凌风望着远处的别宫,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。太平公主绝不会坐以待毙,她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。这场对峙,看似平静,实则凶险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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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,大理寺。
苏无名收到了卢凌风的信,也同时收到了监视梅承运的暗探的最新回报。
暗探称,梅承运今日下值后,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换了一身便服,独自一人去了怀远坊,在一家名为“胡玉楼”的酒肆停留了约一刻钟,与酒肆老板低声交谈了几句后便离开,并未见到阿史那兄弟。
“胡玉楼……”苏无名立刻意识到,这很可能是一个联络点。
他当机立断,一面安排裴喜君准备,等待宫中宣召;一面增派得力人手,严密监控胡玉楼以及梅承运的府邸。
“喜君,入宫后,务必小心谨慎。”苏无名叮嘱道,“梅妃若真已中毒,其心性可能已受影响,你只需仔细观察她的气色、神态、言语有无异常,切勿主动提及任何与案情相关之事,更不可提及‘缠绵丝’。”
裴喜君郑重点头:“苏先生放心,喜君明白。”
费鸡师也凑过来,塞给裴喜君一个小巧的瓷瓶:“丫头,拿着这个。这是老夫特制的‘清心散’,若是察觉那梅妃身上异香过浓,让你感到些许头晕目眩,就悄悄嗅一下这个,能提神醒脑。记住,千万别让宫里人看见。”
裴喜君接过瓷瓶,小心收好。
一切安排就绪,只等宫中的消息。苏无名站在大理寺的庭院中,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,心中隐隐感觉,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,而网的中心,似乎就在那重重宫闱之内。长安的夜,再次降临,不知又会掩盖多少暗涌与杀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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