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环道:“大人,这封信说明欧阳明的死,很可能不仅仅是灭口,还可能与冥火教内部的权力斗争有关。”
苏无名点头:“有可能。欧阳明掌握了某些对内部争斗不利的证据,或者他本身就成了争斗的牺牲品。杀他的人,可能是冥火教内部清除异己的人,也可能是…‘莲花’派来的人,为了维持某种平衡,或者切断线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夜色浓郁,远处皇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“太平公主的警告,欧阳明的死,冥火教的内斗,神秘的莲花…这一切都搅在一起。我们看似线索多了,实则更加扑朔迷离。”
他转过身,对薛环说:“这封信的存在,说明欧阳明还有上线,或者同伙。查,顺着欧阳明最近几个月所有的社交往来,资金流动,甚至他常去的地方,一点一点地查,一定要把这个写信的人,或者他背后的人找出来!”
“是!”
薛环离开后,苏无名再次拿起那枚莲花玉牌。温润的触感传来,但他却感到一丝寒意。对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,更谨慎。他们就像在下一盘棋,对手不仅棋力高超,而且似乎能提前预知他们的每一步。
就在这时,厢房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、压抑的咳嗽声。苏无名眉头微蹙,卢凌风的身体恢复似乎并不顺利。他收起玉牌,决定去看看。
厢房里,卢凌风靠在床头,脸色比白天看起来更差一些,嘴唇有些发白。裴喜君正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,小心地吹凉,准备喂他。费鸡师也在一旁,捏着卢凌风的手腕诊脉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样?”苏无名轻声问道。
费鸡师松开手,叹了口气:“外伤愈合倒是比预想的快,这小子底子好。但是…脉象沉涩,体内似乎有一股阴寒之气郁结不去,阻碍气血运行。背部的伤口反复崩裂,也与此有关。按道理,用了公主送来的玉肌膏,不该如此…”
裴喜君一脸担忧:“卢大哥夜里总是盗汗,偶尔还会说胡话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可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…”
苏无名心中一动,看向费鸡师:“阴寒之气?鸡师公,你可还记得,卢凌风在昏迷前,除了外伤,可还接触过什么异常之物?”
费鸡师挠头回忆:“异常之物…除了打斗,就是…等等!那晚他追击敌人,似乎被一种奇怪的暗器所伤,但那暗器细小,入肉不深,我当时只顾着处理主要的剑伤和掌伤,没太在意…”
“奇怪的暗器?”苏无名追问,“什么样的?”
“像是…一种细针,带着点蓝色。”费鸡师努力回忆着,“对!蓝色!当时伤口周围有点发蓝,但很快就消了,我以为只是淬了普通的毒,已经解了…”
苏无名和裴喜君的脸色都变了。细针,蓝色,阴寒之气…这听起来,与之前某些案件中提到的诡异手段,隐隐吻合。
“鸡师公,你再仔细检查一下卢凌风身上,是否还有那种细针留下的痕迹!”苏无名语气凝重。
费鸡师不敢怠慢,连忙解开卢凌风的衣衫,仔细检查他全身。终于在卢凌风左侧肩胛骨下方,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,发现了一个几乎已经愈合的、针尖大小的红点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在这里!”费鸡师指着那个红点,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,“这针…恐怕有问题!不是普通的毒!”
裴喜君手中的药碗微微一颤,药汁险些洒出。她看着昏迷中仍微微蹙眉的卢凌风,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恐惧。
苏无名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手不仅明目张胆地刺杀,还用了如此阴损隐秘的手段。卢凌风的身体状况,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。而这阴寒之气的来源,是否与冥火教,或者那神秘的莲花有关?
夜色更深,大理寺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。欧阳明的死带来的线索尚未理清,卢凌风身上又发现了新的隐患。苏无名感到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。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卢凌风,又看了看忧心忡忡的裴喜君和费鸡师,暗暗握紧了拳头。
无论对手多么狡猾狠毒,他都必须要走下去,揭开这层层迷雾。这不仅是为了破案,也是为了他身边这些同伴的安危。
窗外,隐约传来了四更的梆子声。长夜漫漫,危机四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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