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了片刻,确认书房内只有欧阳泉一人后,苏无名轻轻推开窗户,翻身而入。
突然有人闯入,欧阳泉吓得浑身一哆嗦,惊恐地抬起头,待看清是苏无名时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看到了索命无常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,缩在墙角,浑身发抖:“你…你怎么进来的?出去!快出去!”
“欧阳侍郎,”苏无名放缓语气,尽量不刺激他,“我不是来抓你的,我是来帮你的。你看,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‘莲花’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不…不…他们答应过的…只要我听话…”欧阳泉拼命摇头,眼神混乱。
“他们答应了你什么?交出锦盒吗?”苏无名慢慢靠近,目光扫过地上的香灰,“锦盒里到底是什么?欧阳明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才被灭口?”
“锦盒…明儿…”欧阳泉听到欧阳明的名字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“明儿他…他看到了…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…他告诉了我…然后他就…就…”他猛地指向那撮香灰,声音凄厉,“是它!是它害死了明儿!也会害死我!”
苏无名顺势问道:“这香灰是什么?‘莲花’通过它联系你?”
欧阳泉仿佛被点醒,痴痴地看着那香灰,喃喃道:“…每次…每次它出现…就会有指示…昨夜…它又亮了…”
苏无名心中一动,昨夜?那不正是他们夜探鬼宅的时候?难道这香灰不仅能传递信息,还能感知到什么?或者说,欧阳泉府邸附近,一直有“莲花”的眼线?
他不再犹豫,趁欧阳泉精神恍惚之际,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用瓶塞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撮香灰刮取了一部分,收入瓶中。
“你干什么!”欧阳泉见状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。
苏无名轻易避开了他,沉声道:“欧阳侍郎,想活命,就告诉我锦盒在哪里?‘莲花’到底想做什么?”
欧阳泉扑了个空,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只是反复念叨着:“不能说…说了会死…都会死…”
见他这副模样,苏无名知道再问下去也无用。他收起瓷瓶,最后看了一眼精神彻底崩溃的欧阳泉,翻身从窗户离开了书房。
拿到香灰样本,苏无名片刻不停,立刻返回大理寺。
他将瓷瓶交给费鸡师。费鸡师接过,拔开瓶塞,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,又用小指甲挑出一点点,放在舌尖尝了尝(苏无名未来得及阻止),随即“呸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脸色变得异常凝重。
“怎么样?”苏无名急切地问。
“这香灰…不简单。”费鸡师咂咂嘴,似乎在回味那诡异的味道,“里面混合了好几种东西…有西域迷迭香的味道,还有一种极稀有的矿石粉末,似乎是…寒石髓?”
“寒石髓?”苏无名和裴喜君都看向他。
“嗯,一种至阴至寒的矿物,通常只在极北苦寒之地的万丈冰层下才能找到一点点。这东西本身无毒,但若是配合特定的阴寒内力或者音功,就能引动人体内的寒气,轻则经脉滞涩,重则血液冻结。”费鸡师解释道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床上的卢凌风。
苏无名心头一震:“卢凌风中的寒毒…”
“有这种可能!”费鸡师猛地一拍大腿,“若那黑袍人修炼的是阴寒内力,再借助这寒石髓粉末和那诡异的音律,确实能制造出类似卢小子所中的阴寒掌力!但这香灰里的寒石髓分量很轻,更像是…一种标记,或者…信物?”
“标记?”苏无名若有所思,“欧阳泉说,香灰亮了就会有指示…”
“或许这香灰里掺了某种遇到特定条件(比如另一种药物或者内力催动)就会发光的物质…”裴喜君猜测道,她想起一些志怪小说里的记载。
就在这时,床上的卢凌风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插着金针的左臂,那青紫色似乎又蔓延开了一点。
“不好!寒毒又发作了!”费鸡师脸色一变,急忙上前查看,“这鬼东西,怎么如此难缠!”
苏无名看着卢凌风痛苦的样子,又看了看费鸡师手中那装着香灰的瓷瓶,眼神变得冰冷。线索指向了“莲花”,指向了那诡异的香灰和音律,但解药或者至阳之物,依旧渺茫。
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东北隅,气势恢宏的太平公主府内。
一身华服、气度雍容的太平公主正斜倚在软榻上,听着心腹侍女的低声禀报。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具体年纪,唯有一双凤目流转间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。
“…大理寺少卿苏无名,昨夜带人夜探西市鬼宅,与不明身份者发生冲突,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旧伤复发…今日清晨,苏无名再次潜入礼部侍郎欧阳泉府邸…”侍女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太平公主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,发出规律的笃笃声。“欧阳泉…那个废物,看来是彻底没用了。”她声音淡漠,听不出喜怒,“卢凌风…他的伤,很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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