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毒自尽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从年轻人出现到他自杀,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。顾大娘和那个老妇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瘫坐在地,瑟瑟发抖。
苏无名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那年轻人的尸体,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小巧的黑色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朵跳动的火焰图案,背面则是一个“风”字。
冥火教!莫风的手下!
苏无名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瘫软在地的顾大娘:“现在,你可以说实话了吧?火灵芝,到底在哪里?你和冥火教,又是什么关系?”
顾大娘早已崩溃,涕泪交加,哭喊道:“官爷饶命!民妇什么都不知道啊!是…是前几天,有个人找到民妇,给了民妇一笔钱,让民妇如果有人来问起解寒毒的药,就…就告诉他去城西的废弃砖窑找…民妇贪财,一时糊涂啊官爷!民妇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歹人…”
城西废弃砖窑?看来那才是真正的陷阱所在。这慈幼局,不过是个引子。
“找你的人长什么样?”苏无名追问。
“他…他蒙着脸,看不清样子,声音沙哑…对了,他右手手背上,好像有一道疤,像蜈蚣一样…”顾大娘努力回忆着。
手背有蜈蚣状疤痕的蒙面人…苏无名记下了这个特征。
线索似乎又指向了冥火教。但苏无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那封匿名信,指引他来慈幼局,是为了借冥火教之手除掉他?还是…另有深意?
他让薛环处理现场,将顾大娘和那个老妇人带回大理寺进一步询问,自己则拿着那块冥火教令牌,匆匆返回。
回到大理寺,苏无名将慈幼局发生的事告知了众人。
“冥火教!果然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!”费鸡师气得跳脚,“肯定是他们给卢小子下的毒!现在又设陷阱想害你!”
躺在床上的卢凌风听到“冥火教”和“莫风”的名字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裴喜君轻轻按住。
“卢将军,你千万别动气…”裴喜君担忧道。
苏无名将那块刻着“风”字的令牌放在桌上:“莫风亲自派的人?他似乎很在意我们的动向。”
“他在意的,恐怕是锦盒。”卢凌风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欧阳明是他杀的,他以为锦盒在欧阳明手里,或者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但欧阳泉恐惧的是‘莲花’。”苏无名指出矛盾之处,“冥火教和‘莲花’,似乎并不是一伙的,甚至可能…是对头?”
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费鸡师捻着胡子,眯起眼睛,“或许有人想借我们的手,去对付冥火教,或者‘莲花’。”
那封匿名信…苏无名再次想到了它。送信的人,是那个“渔翁”吗?
“火灵芝…”裴喜君轻声念道着这个名字,“义兄,那顾大娘说的陷阱在城西砖窑,但我们是不是可以真的去找找火灵芝?既然对方用它来做诱饵,说明这东西可能真的存在,并且对卢将军的伤有用?”
苏无名点了点头:“喜君说得有理。鸡师公,这火灵芝,究竟是何种药物?”
费鸡师闻言,眼睛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火灵芝…乃是传说中的至阳圣药,据说是生长于地心熔岩边缘或者极热火山口的奇珍,形如赤玉,触手温润,能解天下至阴寒毒。但是…这东西老夫行医大半辈子,也只闻其名,从未见过实物。是否真的存在,都两说呢。”
希望似乎又变得渺茫起来。
“无论如何,有名字,总比毫无头绪好。”苏无名没有放弃,“我会让人暗中查访,看看长安各大药铺,或者黑市,有没有关于火灵芝的消息。同时,冥火教这条线也不能放过。薛环,加派人手,秘密搜查城西那座废弃砖窑,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另外,重点查访手背有蜈蚣状疤痕的人。”
“是,大人!”薛环领命而去。
接下来的半天,在一种焦灼的等待中度过。费鸡师继续研究那撮香灰和裴喜君画出的残谱,试图找出更多关联。裴喜君一边帮忙,一边不时查看卢凌风的状况,喂他喝水,用温毛巾替他擦拭额头的冷汗。
卢凌风大部分时间昏睡着,但每次醒来,眼神都清明而锐利,追问着案情的进展。他体内的寒毒如同潜伏的毒蛇,在金针的压制下暂时蛰伏,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那平衡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。
黄昏时分,薛环回来了,带回了搜查城西砖窑的消息。
“大人,砖窑里外都搜遍了,没有发现冥火教徒的踪迹,但他们确实在那里待过,留下了些生活痕迹,还有…这个。”薛环递上一小块黑色的、似乎是衣服的碎片。
苏无名接过碎片,仔细看了看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微蹙:“这布料…不是寻常百姓穿的。还有一股…淡淡的檀香味,混合着一种…药味。”
“药味?”费鸡师凑过来,拿过碎片闻了闻,脸色微变,“这味道…有点像…宫里的‘醒神香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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