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听出了太子话中的警示之意。太子知道他们在找火灵芝,甚至可能知道火灵芝与某些势力有关。他是在提醒自己,寻找火灵芝的过程,本身就可能是一个陷阱,或者会触及某些敏感的势力。
“殿下教诲,臣谨记。”苏无名沉声道,“不知殿下召臣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李隆基放下茶杯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孤今日找苏卿来,是为另一件事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递给苏无名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苏无名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是用血写就的一行字,字迹歪歪扭扭,仿佛书写者在极度恐惧或痛苦中完成:
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。”
这是一句诗,而且是一句残诗。诗句本身意境凄清,但用血书写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。
“这是…”苏无名抬头看向太子。
“这是今早,在崇仁坊一处废弃宅院的墙壁上发现的。”李隆基语气凝重,“发现时,墨迹未干,血迹犹新。而就在那面墙壁后面…发现了一具男尸。”
又一起命案!而且现场留下了血诗!
苏无名立刻联想到了背景资料中提到的“诗魂索命”系列案件——死者或七窍渗血,或面带诡笑,现场必留半阙残诗。
“死者是何人?死因为何?”苏无名追问。
“死者身份尚未查明,面容被毁,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。”李隆基道,“至于死因…颇为蹊跷。仵作初步查验,体表无致命伤痕,亦无中毒迹象,但…面露诡笑,七窍之内有轻微渗血。”
苏无名倒吸一口凉气!全部特征都对上了!“诗魂索命”案,竟然再次出现了!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!
“此事已惊动京兆府,但孤觉得,此案诡异,与你们正在追查的欧阳明之死、冥火教等或有关联,故而将此事告知于你。”李隆基看着苏无名,“苏卿,你意下如何?”
苏无名捏着那张抄录着血诗的纸条,感觉它仿佛有千斤重。卢凌风重伤未愈,火灵芝线索渺茫,冥火教和“莲花”在暗处虎视眈眈,现在又冒出了沉寂已久的“诗魂索命”案…千头万绪,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一起。
但他没有犹豫,起身拱手道:“殿下,此案既然可能与臣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,臣责无旁贷,请求将此案移交大理寺侦办。”
李隆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好!孤会知会京兆府。苏卿,此案关系重大,背后可能牵扯极深,你…务必小心。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补充道,“有些风雨,看似来自江湖之远,实则源于庙堂之高。”
离开东宫,苏无名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。太子的召见,透露了太多信息。他不仅知道火灵芝,似乎还在暗中关注着冥火教和“莲花”的动向,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。而他最后那句提醒,几乎是在明示,“诗魂索命”案的背后,有着朝堂势力的影子。
是太平公主?还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权贵?
“樱桃,你立刻去崇仁坊那处废弃宅院,仔细查看现场,不要遗漏任何细节。”苏无名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樱桃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街角。
苏无名则快步返回大理寺。他需要将太子的警示和新的案件告知卢凌风等人,同时,火灵芝的搜寻也不能停止。
回到大理寺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卢凌风在火灵芝药力的支撑下,精神好了不少,正半靠在床上,听裴喜君读着一卷医书。费鸡师则在另一张桌子上,对着那块小小的火灵芝残渣和香灰、残谱冥思苦想。
苏无名将东宫之行和“诗魂索命”案重现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“血诗…面露诡笑…七窍渗血…”费鸡师捻着胡须,眼神发亮,“听起来像是中了某种能致人产生幻觉、极度兴奋后心力衰竭而死的奇毒!老夫早年游历南疆时,似乎听说过类似的东西…”
“与冥火教或者‘莲花’有关吗?”裴喜君担忧地问。
“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。”苏无名摇头,“但太子殿下特意提醒,此案背后可能牵扯朝堂势力,我们需得更加谨慎。”
卢凌风听完,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道:“欧阳明死时,现场可有留下残诗?”
苏无名一怔,仔细回想,肯定地摇头:“没有。欧阳明是被利刃穿心,现场除了那个莲花印记,并无诗句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‘诗魂索命’案,与欧阳明之死,可能并非同一人所为,或者并非同一目的。”卢凌风分析道,“但太子将其并案处理,说明他认为两者之间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联系。”
线索越来越多,局面也越来越复杂。冥火教,“莲花”,锦盒,火灵芝,现在又加上了“诗魂索命”案…
“当务之急,还是先稳住你的伤势,并找到更多的火灵芝。”苏无名对卢凌风道,随后看向费鸡师,“鸡师公,这块火灵芝,还能支撑多久?”
费鸡师估算了一下:“最多到明日此时。之后若没有新的火灵芝续上,寒毒反扑,会比之前更猛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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