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省…又是内侍省。典签纸、太医署、现在又是工部侍郎府…内侍省像一条暗线,串联起许多看似不相干的人和事。
“樱桃,你继续留意赵嬷嬷,看她日常都与什么人来往,特别是与公主府那边。”苏无名吩咐,“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樱桃正要离开,苏无名又叫住她:“等等。你刚才说,赵嬷嬷是在公主府后街的胭脂铺买东西?”
“对,那家‘芙蓉斋’,是公主府女眷常去的铺子。”
“你再去一趟芙蓉斋,问问掌柜,赵嬷嬷常去买什么,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”
“是。”
樱桃走后,苏无名对卢凌风道:“凌风,你对刘侍郎了解多少?此人风评如何?”
卢凌风回忆:“刘文静出身寒门,靠科举入仕,为人谨慎,在工部多年,没出过大错,但也没什么突出政绩。他夫人姓郑,是将门之女,性格强势,府里事务多是夫人做主。他们有个女儿,今年十五岁,据说体弱多病,很少出门。”
“体弱多病…”苏无名若有所思,“腊月生的?”
“这就不清楚了。”卢凌风摇头,“要查吗?”
“暂时不要。”苏无名道,“若刘府真与这件事有关,我们贸然去查,反而会惊动他们。先通过赵嬷嬷这条线,慢慢摸。”
这时,费鸡师忽然从一堆档案里抬起头,脸色古怪:“苏小子,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苏无名走过去。费鸡师指着鹤阁档案中的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,像是一个鼎炉,旁边标注着:“赤珀相融,需以‘寒鼎’为器。鼎身刻阴文,内置玄冰,以引药性。”
“寒鼎?”苏无名皱眉。
“下面还有小字。”费鸡师指着图案下方,“‘寒鼎’者,需以寒铁铸之,置于极阴之地。铸鼎之法…见《工造秘录》。”
“《工造秘录》…”苏无名猛然看向卢凌风,“工部!”
卢凌风也反应过来:“工部掌管天下工程、器物制造,《工造秘录》是工部内部的机密档案,记载各种特殊器物的铸造方法。若‘寒鼎’的铸造方法在其中,那工部的人…”
“刘侍郎是工部侍郎,他完全有机会接触《工造秘录》。”苏无名眼神锐利,“赵嬷嬷戴梅花银簪,刘府小姐体弱多病…这一切,可能都不是巧合。”
裴喜君轻声道:“若刘侍郎真的参与其中,那他铸造‘寒鼎’,是为了给谁用?他自己?还是…他背后的人?”
苏无名没有回答。他走到墙边,看着坊图上标注的各个点,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王德昌从太医署查鹤阁旧档,寻找朱鳞珀和赤焰砂的用法;香料掮客从黑市提供材料;公主府侍女可能无意中得知秘密;刘侍郎负责铸造关键的“寒鼎”;而失踪的腊月女子,可能就是“寒引”…
这些人各司其职,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。而链条的顶端,那个掌控一切的人,究竟是谁?
太平公主?太子?还是…另有其人?
夜色渐深,大理寺的烛火再次亮起。苏无名知道,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,但危险,也越来越近。
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在这片繁华之下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视,有多少双手在推动着这场危险的游戏。
“凌风。”苏无名忽然开口,“明日一早,你去一趟东宫,面见太子殿下。”
卢凌风一怔:“做什么?”
“请示殿下,能否调阅工部《工造秘录》中关于‘寒鼎’的记录。”苏无名道,“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。”
“殿下会同意吗?”
“试试看。”苏无名眼神坚定,“若殿下真的希望我们查清此案,他会帮忙的。”
卢凌风点头:“好,我明日就去。”
“另外…”苏无名顿了顿,“私下问问殿下,‘红萼’究竟是谁。若殿下不便明说,可否给个提示。”
“明白。”
众人各自休息,养精蓄锐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硬仗。
苏无名独自留在案牍库,再次翻开鹤阁档案。他的目光落在“赤珀相融,需以‘寒鼎’为器”那行字上。
寒鼎…寒引…
这两者之间,一定有某种联系。若找到寒鼎,或许就能找到使用寒引的地方,也就找到了那些失踪女子的下落。
他握紧拳头。时间不多了,必须更快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是三更。长安城沉浸在睡梦中,但有些人,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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