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灵的警报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将众人从试炼收获的喜悦中惊醒。
“三十息?!”山岳尊者巨大的拳头猛地攥紧,骨节发出爆鸣,“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!”
“备战!”杨过一声断喝,压下体内因试炼和先前透支带来的虚弱感,玄铁重剑已然在手。他与小龙女心意相通,阴阳契约之力无声流转,彼此支撑,气息迅速攀升至临战状态。
小龙女玉女心经运转,清冷剑意弥漫开来,与杨过的刚猛炽烈形成微妙互补,两人周遭的空间都似乎变得更加稳固。
星河道人拂尘一挥,面色凝重:“来不及详细布置了!所有人,各就各位,依托大阵防御!阵灵,能否分析出来袭者具体信息?”
阵灵的光影急速闪烁,青年模样的轮廓边缘泛起数据流般的涟漪:【目标能量特征与先前三位首领级同化者迥异,更具……侵蚀性与隐蔽性。个体数量……无法精确判定,其存在形式似乎介于虚实之间。威胁等级……极高!初步判定为新型首领单位,代号‘寂灭之影’。】
“新型首领?”青霖脸色发白,“它们……竟然还有隐藏的力量?”
“归墟的底蕴,远超我们想象。”杨过独目锐利如鹰,紧盯着虚空深处,“但我们也今非昔比!阵灵,全力运转大阵,尤其是‘链接’与‘平衡’子系统!让我们看看,这试炼之后的成果!”
“明白。”阵灵回应,整个遗迹的地面、墙壁上的阵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起来,七彩光罩再次升起,但这一次,光罩表面流动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,而是隐约可见的、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契约锁链,散发出更加玄奥的气息。
几乎在光罩成型的刹那——
嗤!嗤!嗤!
没有任何征兆,也没有庞大的形体显现,数十道扭曲的、如同阴影般的触须,凭空出现在光罩之外!这些触须并非实体,而是由纯粹的“寂灭”意境凝聚,它们无视了常规的能量防御,直接“贴”在光罩上,开始疯狂地侵蚀、渗透!
光罩与这些“寂灭之影”接触的地方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七彩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,仿佛被强行抹去色彩,归于灰白!
“好诡异的攻击!”星河道人骇然,“它们在直接瓦解大阵的‘存在’基础!这比单纯的物理或精神攻击更难防御!”
“平衡之力,御!”阵灵抬手,一股混沌色的光芒从核心阵基涌出,顺着光罩蔓延,与那些阴影触须对抗。
然而,这些“寂灭之影”的特性极为难缠。平衡之力试图将其“中和”或“排斥”,但它们本身似乎就代表着一种极致的“虚无”,平衡之力作用其上,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,侵蚀的速度只是稍微减缓,并未停止!
“它们的‘静’,已经走到了极致,近乎‘无’!”杨过瞬间明悟,“常规的平衡手段,对它们效果有限!”
一道阴影触须尤其狡诈凶悍,它避开了平衡之力较强的区域,如同毒蛇般钻向一处防御相对薄弱的子系统节点——正是由几位修为稍弱的流光翼族战士守护的区域!
“小心!”青霖惊呼,羽翼绽放清光,试图拦截,但那阴影触须的速度太快,且虚实变幻,她的攻击大半落空!
眼看那触须就要突破光罩,将那几名流光翼族战士连同节点一起“抹除”!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动兮静所伏,静兮动所倚!”杨过口中吟诵试炼中所悟,玄铁重剑并未斩出磅礴剑气,而是剑尖轻点虚空,划出一个蕴含道韵的圆弧。
嗡!
一股奇异的力场以他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这力场并非单纯的能量,更包含着他对“动静相生”的理解。那圆弧之内,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,规则被短暂改写。
那道阴影触须一头撞入这圆弧力场之中。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那代表着“虚无”与“寂灭”的触须,在进入这力场的瞬间,其侵蚀速度竟然猛地一滞!并非被阻挡,而是仿佛陷入了某种“泥沼”,其“虚无”的特性,被这方小天地内蕴含的、不断衍化的“动静生克”所干扰、迟滞!
虽然这力场仅仅维持了一息便告破碎,阴影触须依旧在前进,但就是这宝贵的一息,为那几名流光翼族战士争取到了反应时间!
他们合力催动节点,一道凝练的光柱射出,终于将那道变得迟缓的阴影触须击散!
“有效!”小龙女眼眸一亮,她瞬间明白了杨过的思路。玉女素心剑法展开,剑光不再追求极致的快或绝对的静,而是如同织网般,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、蕴含阴阳变化、动静转换意境的剑意领域。
另一道试图偷袭她的阴影触须闯入这剑意领域,立刻受到了影响。至阴至柔的剑意并非硬碰硬,而是不断引导、分化那“寂灭”之力,使其难以凝聚于一点进行突破。
“原来如此!”星河道人抚须的手一顿,眼中爆发出悟道般的精光,“它们追求极致的‘静’乃至‘无’,那么,我们就用蕴含着无限‘动’之可能性的‘静’,或者有序的‘动’去干扰它们!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,而是……规则层面的干扰与破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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