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王的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渊的身体僵住了。
粪坑……
这个词,比任何刀刃都更能刺伤他。
他看着自己皮肤下涌动的黑色,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,此刻却成了他无法靠近心爱之人的最大障碍。
无边的痛苦与无力感,几乎将他淹没。
翎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。
他精通幻术与精神魅惑,但对于这种纯粹的生命力耗竭,他也束手无策。
朔更是沉默不语,他只懂得如何杀人,却不懂得如何救人。
“她救了我的士兵,救了我的王庭。”
凯撒抱着林声声,迈开了脚步,那姿态,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,
“现在,轮到我来守护她。这是王的承诺,也是一个雄性对她应尽的责任。”
“在她的情况稳定之前,谁敢靠近她三步之内,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他不再理会身后那几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,抱着林声声,一步一步,坚定地朝着晨曦镇的中心走去。
太阳之鬃的卫队,立刻训练有素地在他周围组成了一道移动的人墙,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隔绝在外。
渊、翎、朔三人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却终究没有再动手。
因为凯撒说得对。他们现在,谁都没有资格,也没有能力,去更好地照顾她。
他们只能像三头被抢走了幼崽却无可奈何的野兽,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,死死地跟在后面。
……
在远离战场喧嚣的另一端,一处被战斗余波削平的山丘之上。
一个身披黑色祭祀袍、戴着鸟嘴面具的瘦高身影,正蹲在一处焦黑的大坑前。
坑里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捧细腻的、灰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一头堪比小山大小的咒堕巨兽,在林声声的净化光环下,被彻底蒸发后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巫医鸦,伸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指,在那捧灰烬中,极其小心地拨弄着。
他的动作,不像是在翻检战利品,更像是一位虔诚的考古学家,在拂去稀世珍宝上的尘埃。
终于,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、带着一丝凉意的硬物。
他屏住呼吸,用两根手指,轻轻地将其捏了起来。
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结晶。
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绿色,既不透明,也不光亮,仿佛凝固了一团浓雾。
但在结晶的最核心,却有一点比星辰更微弱的光芒,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。
纯粹的净化之力,与极致的凋零之咒,在最高强度的碰撞与湮灭中,诞生的、独一无二的能量凝结体。
是生命与死亡的矛盾统一,是秩序与混乱的完美平衡。
“呵呵……”
鸟嘴面具之下,发出了一声满足而愉悦的低笑。
那笑声,像是夜枭的私语,带着病态的痴迷。
“完美……真是太完美了……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、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小盒子,
将那枚灰绿色的结晶,如同对待圣物一般,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,骨盒盖上。
鸦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,最后看了一眼山下那片已经开始打扫战场的、喧闹的城池。
晨曦镇的胜利,荣耀王庭的介入,白虎族的动摇,以及那个雌性引发的大陆格局剧变……
这一切,在他眼中,都毫无意义。
那都只是为了催生出他手中这枚小小结晶,而不得不进行的、一场盛大而华丽的实验的附带产物罢了。
他的实验成功了。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数据和素材。
这就够了。
鸦的身影,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山丘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带走了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,却将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,
留给了山下的那些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,可怜虫们。
……
晨曦镇的石屋,简陋,却被收拾得异常干净。
凯撒抱着林声声,第一次踏入了这个属于她的“巢穴”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没有柔软华丽的毛皮,只有一张用石板和干草搭成的床,
一张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木桌,以及墙角堆放着的、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草药和食物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草药、阳光和她身上独有甜香的气息。
很清贫,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。
凯撒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只蝴蝶。
他想解开她身上那件破损不堪、沾满血污的皮甲,
却发现自己的手,在战场上能轻易撕裂敌人喉咙的利爪,此刻却僵硬得不知该如何安放。
这件衣服,太小了太精巧了。
他怕自己一用力,就会把它,连同里面那个脆弱的小东西,一起捏碎。
“滚开。”
一个冰冷嘶哑,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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