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降这件事,就像是结婚,需要有一个对象。
这是国际法的基本规则,也是战争结束的仪式感,战败方向战胜方递上降书,签署条约,完成权力的法理交割。
但到了1914年6月中旬,当联盟这艘巨轮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漏水而是在沉没时,他们发现,自己甚至找不到一面可以升起白旗的桅杆。
白房子沦陷后的第七天,临时政府在费城成立。
说是政府,其实只是十二个还能找到的前内阁成员、二十七个州长、以及几十个国会两院幸存议员的拼凑物。他们在费城独立厅,那座曾签署《独立宣言》的建筑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会场气氛诡异,独立厅外是密密麻麻的难民,里面是这些曾经决定世界命运的人,现在却连最基本的秩序都维持不了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。”临时总统查尔斯说道,“每天有超过十万人死于饥饿、疾病和混乱。每拖延一天,这个国家就多失去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国家?总统都跑了,而且我们向谁投降?”前宾夕法尼亚州长无语的反问道,“龙国?他们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承认过和这场战争有关!樱花远征军那些侏儒?要不是龙国在背后支持!我早把他们赶下海了!”
“哎,或许是我们之前做的太过了,从弓琳琳踏上这片土地,撕毁了排华法案,局势就一直在恶化,是我们一直在针对他们,导致这样的结局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国务卿摇头叹息道。
“说这个有用吗?谈点正事。我听说不列颠自治领并入了欧联邦,保留了行政体系,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申请加入龙联邦!”有人提议道。
“龙国自始至终没有宣战。”国务卿摇头,“威尔逊之前派遣过外交团去龙国……想要投降,甚至割让部分领土,但是让他们搞砸了!根据回来的那些人所述,龙国表现出的官方立场是人道主义观察员和不相关第三方。如果我们向龙国投降,他们会礼貌地拒绝,然后继续通过樱花远征军和部落来肢解我们。”
“总不能向樱花远征军那群乞丐军投降吧!”
会场陷入一阵沉默。
那是近千万武装起来的樱花人,像蝗虫一样在西海岸到落基山脉之间肆虐。但他们不是国家,没有政府,甚至没有统一的指挥体系,只是一群在生存本能驱动下的暴徒。
向一群暴徒投降?这在法理和尊严上都说不通。
“那么剩下的选项只有一个了。”休斯缓缓说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但没人想第一个说出来。
同一天,南达科他州野牛之魂巨城。
弓琳琳站在城墙最高的了望塔上,俯视着下方正在扩建的新城区。建筑材料来自龙国空投的预制模块,工人们是苏族战士、同盟会志愿兵、以及第一批筛选后归顺的北美白人。
这座城市已经拥有五十万人口,完善的供水供电系统,龙国援助的轻工业生产线,甚至开始修建大学和研究院。
它不像一个部落据点,更像一个新兴国家的首都。
“他们派使者来了。”朱云飞走上了望塔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“费城临时政府,请求……谈判。”
“谈判什么?”弓琳琳没回头。
“投降条件。”
弓琳琳终于转身,她今天穿了一身苏族传统服饰与现代军装混搭的装束,长发编成复杂的发辫,耳垂上依旧是那三枚耳环。
“他们想向谁投降?”
“电报里说,”朱云飞推了推眼镜,“‘向北美原住民主权联盟及其合法代表’。”
弓琳琳笑了,不是讥笑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怜悯的笑。
“他们连‘投降’这个词都要包装一下。”她说,“主权联盟?我们什么时候宣布成立联盟了?我们可是部落唉。”
“上周,你签署《大平原部落联合宣言》的时候,他们把联合理解成了联盟。”朱云飞说,“不过那个宣言更多是象征性的……”
“现在它有了实际意义。”弓琳琳走到栏杆边,望向东方,“告诉他们,可以谈。地点定在……圣路易斯吧,密西西比河中间的那个岛,旧联邦法院大楼。”
“为什么选那里?”
“因为那里曾经是‘西进运动’的司法中心。”弓琳琳的声音很平静,“成千上万的原住民在那里被判处合法的驱逐、剥夺土地、甚至死刑。现在,我们在那里接受他们后代的投降。”
她顿了顿,舒了口气,“历史是个圆,有时候它转得很慢,需要一百年。有时候……只需要几个月。”
7月28日,圣路易斯的河心岛,曾经庄严的联邦法院大楼,如今外墙布满弹孔和烟熏痕迹。但内部被临时清理过,长桌摆在审判厅中央,头顶是描绘“正义与法律”的穹顶壁画。
联盟代表团由休斯带领,十二个人,全都穿着整洁的西装,试图保持最后一点尊严。
他们对面的桌子,坐着五个人,弓琳琳、仰望星辰者、凌爱洁、孙晓以及同盟会的一个大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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