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封千年的龙脉忽然苏醒,天下皆惊。
霜雪与龙风在雪山之巅对峙,万里雪原尽为战场。
而龙脉择主的条件是——天下归一,还是生灵涂炭?
寒,是一种浸透骨髓的重量。
风从北来,卷着刀刃般的碎雪和万年不化的寒气,在广袤的雪原上呼啸,撞上孤拔耸峙的雪龙山,发出如同万千冤魂同时哭嚎的尖啸。天空是铅灰色的,低低压着,仿佛随时要塌陷下来,将这白茫茫的死寂世界彻底掩埋。雪原尽头,依稀可见连绵的营帐黑影,旌旗在狂风中猎猎欲裂,那是天下诸侯联军最后的壁垒,也是最后观望的眼睛。更远处,尘世烟火,芸芸众生,都蜷缩在这片严寒与肃杀之下,等待着山巅那一战的结果,决定他们是被迫“归一”,还是堕入更深沉的“涂炭”。
雪龙山巅,并非寻常山峰的尖顶,而是一片被伟力削平的巨大平台,覆盖着不知冻结了多少万载的玄冰,光可鉴人,却又坚硬胜过精钢。平台中央,矗立着一座古朴残破的祭坛,以某种非金非玉的黑色巨石垒砌,石缝里凝结着暗红色的冰晶,像是干涸了无数岁月的血。此刻,祭坛上空空如也,只有风雪盘旋。
龙风就站在祭坛边缘,背对来路。
他穿着一身暗沉近乎墨色的玄甲,甲叶上覆着一层白霜,却掩不住其下隐隐流转的、仿佛活物呼吸般的暗金色纹路。他没有戴头盔,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赤铜簪束起,大半散在肩后,在风中狂舞。他的身形算不得特别魁梧,但站在那里,就像脚下这座山,是整个雪原乃至这片天地难以忽视的、唯一的支点。一柄无鞘的长刀斜插在他身侧的冰岩中,刀身狭直,颜色晦暗,唯有刃口一线,在雪光映照下,亮得惊心动魄,似乎连目光触及都会被割伤。
他微微仰着头,望着祭坛中央那片虚无,又仿佛透过那片虚无,望着更高更远、凡人不可见不可知的深处。雪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瞬间蒸发成淡淡的雾气,露出的皮肤是一种久经风霜的冷硬质感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唇线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,瞳孔深处似乎有两簇极细微、极凝练的金色火焰在静静燃烧,映着漫天雪光,却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片亘古冰原般的寂寥与……一丝极难察觉的、近乎厌烦的疲惫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注定的对手,也等那缕沉寂了太久、终于开始不安躁动的“灵”。
时间在风雪的嘶吼中变得粘稠而缓慢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个心跳的间隔,也许已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龙风插在冰岩中的长刀,忽然极其细微地震颤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,并非从刀身发出,而是从脚下,从山腹,从这茫茫雪原乃至更广阔的大地深处传来,低沉、雄浑,带着某种远古洪荒的韵律,穿透呼啸的风雪,清晰地叩击在每一个拥有灵觉的生命心头。
山巅平台上的雪粉簌簌震落。
祭坛那些黑色巨石的缝隙里,暗红色的冰晶骤然亮起微光,并非温暖的红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仿佛凝固血液般的色泽。
龙风眼中的金焰猛地跳跃了一下。他缓缓转过头,望向平台另一侧的边缘。
那里的风雪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、抚平,一道人影踏着虚空,一步步走来。
来人周身笼罩着一层莹莹的、似乎随时会破碎消散的微光,仔细看,那竟是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冰晶在缓缓旋绕。光芒映出一张清绝冷冽的面容,肤色极白,几乎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,眉眼如远山含黛,却又浸润着万年寒潭的幽深与静谧。她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衣裙,样式简洁,无任何纹饰,只在裙裾和袖口处,隐隐有淡蓝色的冰纹流转,仿佛活着的冰川在缓慢移动。一头银白的长发未绾未系,如瀑般流泻身后,发梢无风自动,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。
霜雪。
她踏上平台,足尖落处,玄冰之上立刻蔓延开一片更加晶莹、更加寒冷的白霜。她看向龙风,目光平静无波,如同雪原上两泓封冻的深湖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不过百丈距离,却仿佛隔着整片雪原,整条岁月长河。
没有问候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换。当霜雪站定的那一刻,对峙便已形成。空气凝滞,连狂暴的风雪似乎都在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力场边缘畏缩、平息。
“它醒了。” 霜雪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,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余响。
龙风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祭坛中央。“比预计的早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砂石摩擦般的质感,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陈述。
“天下纷争,杀气盈野,万灵悲鸣,足够喂饱它了。” 霜雪的话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叹息,“你我都清楚,它这次醒来,不会只是为了打个哈欠。”
“它在看。” 龙风道,目光锐利如他身侧的刀锋,刺向祭坛上空,“看谁流的血够热,看谁脚下的尸骨够高,看谁……能带给它真正的‘安定’,或者彻底的‘狂欢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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