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微子深吸一口气:“那一刻,吾阁古老预言中,那句尘封了无数纪元的判词被再次激活——‘混沌照空无,星泪引归途。斩痕现世日,彼岸或可渡。’”
“你,苏铭轩,便是那判词所指的‘混沌照空无’。婉儿姑娘,便是‘星泪’。而你们将要前往的‘遗弃之地’,正是‘斩痕’所在,亦是‘归途’之始,‘彼岸’之引!”
苏铭轩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:“所以,从一开始在茶馆‘偶遇’,引我去星骸海,助婉儿觉醒,让我接触‘空无本源’……都是你们天机阁,按照这所谓的古老预言,在一步步‘培养’和‘引导’我这柄‘破局之刃’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玄微子坦然承认,却又摇头,“引导是事实。但培养……苏道友未免太小看自己,也太高看我天机阁了。你的道路,你的力量,你的抉择,从来只属于你自己。吾阁所做的,只是在某些关键的路口,将‘路标’指得更清晰一些,将可能存在的‘陷阱’提前警示一二。至于你是否愿意按照路标走,是否有能力避开或踏平陷阱,非吾等所能控制。正如星海纪元,吾等给予了警示,他们却依然走向了覆灭。”
他直视苏铭轩,眼神清澈而复杂:“吾阁对你的期待,并非傀儡,亦非棋子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强大的、并且……心中尚存‘守护’之念的‘同行者’与‘破壁者’。因为‘道寂之劫’,非一人一力可抗,它需要汇聚所有不甘寂灭者的意志与力量。而一个绝对冷漠、只求自身超脱的存在,即便再强,于这方宇宙无量生灵而言,亦无意义。”
“同行者?破壁者?”苏铭轩咀嚼着这两个词,嘴角的讥诮更浓,“说的好听。可你们一次次含糊其辞,躲在幕后观察、引导,甚至利用我清除‘冥骸’、延缓‘寂灭主宰’,难道不是将我也视作你们宏大棋盘上的一枚棋子?只不过,是一枚比较重要、比较特殊的棋子罢了。”
玄微子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观测者……亦是局中人。此乃天机阁历代阁主皆需面对的悖论与痛苦。吾等掌握部分命运轨迹的洞察,却也因此背负着试图改变轨迹所带来的因果与业力。引导你,固然有借你之力应对各方危机、推动局势发展的考量,但更重要的,是希望你能走到足够高的位置,看到足够远的风景,然后……做出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至于为何不将一切和盘托出……”玄微子苦笑更甚,“一则,天机不可尽泄,此为铁律,关乎吾阁存在根基。二则,有些真相,过早知晓,并非幸事,反而可能成为心魔,或招致更早、更猛烈的反噬。三则……苏道友扪心自问,若是在你初出茅庐、尚未有今日实力与心性之时,我便将‘斩纪者’关联、‘遗弃之地’凶险、‘源噬’与‘道寂’真相尽数告知,你会如何?是更坚定,还是可能因恐惧与压力而扭曲,甚至……退缩?”
苏铭轩眼神微动,没有回答。他知道玄微子说的有道理。过早背负超越自身能力范围的秘密与责任,往往不是动力,而是毁灭的引信。
“那么,今日为何又愿意‘交代’了?”苏铭轩问,语气稍缓,但警惕未消。
“因为‘门’将启,‘桥’将现。”玄微子神色肃然,“遗弃之地,是你必须踏上的道路,也是所有因果收束、所有抉择降临的关键节点。在那里,你将直面‘过去身’留下的罪孽与力量,直面‘黯星’叛徒与归墟的阴谋,直面‘源噬’苏醒的前兆,亦将……真正触碰到‘超脱之路’的门槛。”
“吾阁能给予的‘指引’已至尽头。接下来的路,需要你自己去闯,自己去悟,自己去……斩。”玄微子语气沉重,“今日前来,一是为过往未尽之言稍作弥补,二是……提醒苏道友最后一事。”
他抬手,那杆古朴的幡子无风自动,“天机”二字流淌出朦胧的光晕。
“吾阁以‘命运之秤’观测推演,于那遗弃之地深处,‘星核迷宫’核心,除了‘门之真枢’与‘起源之墓’,还感应到一丝……极其隐晦、却位格极高的‘观测’与‘等待’。”
“那不是归墟的饥渴,不是仲裁庭的冰冷,也不是轮回殿的癫狂……那是一种更古老、更超然,仿佛……在等待着某个‘答案’或‘验证’的‘注视’。”
玄微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疑惑:“吾阁典籍中,对此等存在的记载仅有只言片语,指向一个可能早在太初纪元之前便已存在的……‘起源观测者’或‘纪元守墓人’的传说。他们似乎与‘道寂之劫’的根源,有着更深层次的关联。你之道路,你之抉择,或许……也将进入他们的‘视野’。”
“起源观测者……纪元守墓人……”苏铭轩低声重复,眼中幽光剧烈闪烁。这又是一个全新的、似乎比天机阁层次更高的存在概念。
“这便是吾阁目前所知的一切了。”玄微子收起幡子,身形似乎变得透明了些,“苏道友,前路凶险,远超以往。归墟、仲裁庭、黯星、蚀星、轮回殿……乃至那可能存在的‘起源观测者’,皆非易与之辈。望你……慎之又慎,守持本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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